老朱滿面紅光,笑眯眯道:「陳老闆,不要心急啊。貨太大,風聲緊。實不相瞞,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身帶過來呢。不過你放心,我的誠意是滿滿的,也請陳老闆相信我老朱的能力。這樣吧,三天之內,我保證讓你聽到信兒,但行有行規,我得先收你十萬的保證金。剩下的錢,等你見到貨了之後再付,你看怎麼樣?」
清明上河圖是價值多少錢的寶貝名畫?
這點錢,明顯不夠。
而且,這玩意兒,誰敢拿出來賣啊?
老朱張口閉口就說保證三天之內拿出來,這分明是騙人的。
從老朱的語氣里,陳易陽就聽出來了,這傢伙手裡頭根本就沒有真本。
思忖了片刻,陳易陽假裝爽快答應道:「十萬就十萬,錢不是問題。朱老闆,你應該知道,我不差這點錢,但我要的是真東西,我本人雖然酷愛字畫,但這種世界級別的名畫,卻不是我要收藏的,而是送領導。這東西如果不真的話...」
「明白明白,這道理我還能不懂嗎?陳老闆,這年頭,喜歡搞收藏的都是那些大領導,如果不是真東西,我哪兒敢拿出來騙你是不是?」
老朱滿口答應道。
陳易陽也不含糊,讓肖胖子從皮箱裡拿了十萬現金遞了過去。
老朱滿心歡喜的收了錢,又禮送陳易陽下樓。
出來後,肖胖子納悶問道:「老陳,啥意思啊?這十萬塊就白給他了啊?連個畫兒的影子都沒看到。草,這孫子別他媽拿了錢跑路了。」
「他要是跑路了更好,放心吧,錢跑不掉,有楚然他們盯著,他跑不了。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個人滿嘴口花花,到底有什麼實力。」
陳易陽笑著說道。
「那咱們現在幹啥去?」肖胖子問道。
陳易陽思考了一下,說道:「你不是喜歡找技師嗎?現在可以去安排一個,今天隨便你玩,錢我來付。」
肖胖子一聽,頓時來勁了,眨巴了兩下眼睛道:「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在考驗我吧?嗯,應該不能,咱們是兄弟,又不是夫妻,沒有考驗的必要。既然是這樣,那我可不客氣了啊。」
「放心點吧,別回頭。」
陳易陽提醒了一句。
「咋了?」
肖胖子聽出來了話外之音,連忙壓低了聲音問道。
陳易陽提醒道。
「草,這狗東西,還盯上我們了?行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肖胖子氣呼呼的,在路邊就攔了一輛的士。
「兩位朋友,去哪啊您?」
司機一口京腔,問道。
「往前開,不要停。」
肖胖子說著,掏出了手機,一通操作,很快補充說道:「速8酒店,師傅!」
「好嘞!」
師傅倒是很好說話,不急不緩的開著車子。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下車後,陳易陽看了看身後,納悶問道:「讓你找技師,這裡就是嗎?」
「嘿嘿,老陳,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都流行單幹。以前那些小姐,啊呸,不,應該是叫肉身菩薩。他們都是被雞頭抽成的,自己沒賺多少。現在人家都流行自己出來單幹,自己在酒店開個房間,安全又保險,還賺得多。放心吧,我都幫你安排完了,水靈靈的妹子,據說是附近一個舞蹈學院的。」
肖胖子頭頭是道的說道。
陳易陽瞥了他一眼:「騷了吧唧的,小心著點吧,小心後面老朱的人,不知道這個老朱,到底要搞什麼鬼。」
肖胖子猥瑣道:「嘿嘿,動腦子的事情,你來操心,我就負責出力就行了。走,上樓吧,別讓姑娘們等急了。」
房間是人家開好的,兩個。
陳易陽被肖胖子推進一個房間裡,裡面果然坐著一個大長腿,身材曲線玲瓏,長得很清純的女孩子。
房門關上後,陳易陽並沒有什麼心思,而是走到窗戶邊上,掀開窗簾看了一眼酒店門口。
點了一根煙,慢慢等待著,同時給李楚然和楊堅發消息,詢問他們走後,老朱的動靜。
「老闆,這個老朱倒是沒跑,他打了幾個電話,又安排了兩個手下跟蹤在你後面。在梨園茶社裡跟人聊了一會兒後,就往家裡走了。我現在跟著他的,楊堅怕你那邊出事,跟著你過去了。」
李楚然匯報導。
「嗯,沒特殊情況的話,就先不要動他。順便讓老金頭摸摸他的底,還有,他最近跟什麼人聯繫過。」
「明白。」
交代完李楚然他們,陳易陽收起了手機,伸手剛要找菸灰缸。
沒想到,房間裡的女孩很主動,端著菸灰缸過來,討好的問道:「老闆,要不先洗一下?」
「洗什麼?」
陳易陽扔掉菸頭,還沒反應過來。
「老闆,你不做嗎?」
女孩有些羞澀的問了一句。
陳易陽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失笑道:「我沒有這個習慣,進你房間呢,是想借一下你這個地方。你不用管我,放心,錢會照付你的。」
女孩聽著,似乎覺得很奇怪,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客人,有些手足無措,問道:「那,那我怎麼收你錢?」
看她生澀的樣子,好像不是老手。
陳易陽也是饒有興致的問道:「怎麼稱呼?」
「我姓林,林小姝。」
女孩矜持的答道。
「為什麼做這行啊?」
陳易陽在沙發上坐下來,完全是出於閒聊,問了一句。
林小姝臉色黯淡了一下,猶豫著說道:「我爸被車撞了,需要錢動手術。」
雖然不是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但理由完全都差不多。
陳易陽也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隨口道:「為什麼不貸款呢?」
「貸了30多萬,徵信已經全花了。老闆,我還是給你洗一下吧,不然,我,我不好意思收你錢。」
林小姝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了,走過來道。
陳易陽態度堅決,從口袋裡拿出一沓兒現金,扔在床上,聲音冷淡道:「不用了,這些錢你拿著,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