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遞給了秦鵬飛。
具體秦公子和秦鵬飛怎麼溝通約定的,陳易陽都懶得聽。
反正掛斷電話後,秦鵬飛似乎非常高興,主動說道:「陳老闆,我願意跟著你干,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吩咐就是了。」
「那段錄音呢?」
「呃,其實,我就錄到這些有用的內容,後面的內容根本沒用。我以前被人騙過,最怕被人家騙,所以養成了習慣,身上總帶著竊聽器這種小玩意。這次能夠錄到那個姓蘇的和人談話,完全是意外。那天我端茶進去,竊聽器不小心掉地毯里了。事後我整理了才發現...」
秦鵬飛解釋說道。
我信你個鬼!
陳易陽瞥了他一眼,也沒有戳穿。
秦鵬飛這種人,鬼精鬼精的, 做事喜歡留一手,他跟著蘇七七多年,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自己老闆乾的不是什么正經生意。
所以,留個後手,防止自己被人家賣了,卸磨殺驢,這是人之常情。
「先不著急做事,你被蘇七七調到京城來,知不知道她在京城有那些據點,比如貿易公司之類的,或者,你感覺她的窩點會在哪兒?」
陳易陽問道。
「嗯,我想想啊。」
秦鵬飛思考了一下,忽然道:「老闆,有紙筆嗎?」
幾分鐘,秦鵬飛在紙上寫滿了各處酒店的位置。
另外,還有蘇七七在京城幕後控制著的幾家公司,其中一家貿易公司,三家日化用品公司,運輸信息,都是發往海外國家的。
陳易陽看了一會兒,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怎麼查?」
「老闆你看啊,這幾家酒店呢,都是比較有可能性的。上次我錄音的地方,是這家五環外的酒店,但後來就沒再去了。其他幾家,是以前她讓我定過的,還是不是她居住,我不敢保證。至於這幾家公司,都是我手裡頭掌握的,因為經常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秦鵬飛老實的說道。
「那批貨呢,有沒有消息?」
「沒有,蘇七七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情,估計是她親信去辦的。」
「行,你做的不錯,把你的手下都鬆綁了吧。」
陳易陽吩咐了一句。
秦鵬飛貼心的說道:「老闆放心,以後你指東,我肯定不敢打西,我就跟著你混了。哎,老闆,這麼晚了,我看要不咱們先下山,我在附近有處會所,很私密的,可以休息,也方便審問這兩個人。」
「可以,你安排吧。」
陳易陽點頭,沒有反對。
秦鵬飛立馬屁顛屁顛的去辦了,殷勤的模樣,跟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肖胖子看著,都有些服氣了,吐槽道:「草,這孫子嘴巴吃蜜蜂屎了?」
楊堅嗤笑道:「學著點吧,不然的話,你以後的位置,很容易被人家取代了。」
「靠,那你不怕啊?」
「老子靠本事吃飯的,不靠拍馬屁上位。」
清明上河圖拿到手了,但不是真本。
蘇七七的手下,都被一鍋端策反了,可惜的是,蘇七七本人沒有露面。
不過,今晚這趟,也不算白折騰。
朱真勇和老馮,都被帶下山了。
為了防止走漏了消息,連同山上的老和尚,也被威脅了一頓。
眾人下山後,住進了秦鵬飛安排的私人會所。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會所,就是比較私密的水療SPA,說白了,就是可以按摩洗腳的地方,但不能辦事,叫水療會所,顯得比較高端而已。
因為在五環外,位置也比較偏僻,比較方便辦事。
這地方,是秦鵬飛的一個據點。
朱真勇和老馮也都老實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幅清明上河圖是贗品,至於出處,陳易陽問過老馮了,確實是他祖上傳下來的。
按照輩分排下來,他是馮保的第十七世孫。
這幅畫,一直都是馮家嫡系保管的,到了老馮這一代,早已經沒人在乎什麼字畫了,也沒聽說過什麼清明上河圖。
但傳承這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大家都是炎黃子孫。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字畫是仿本。
這說明,當年馮保也確實沒敢真的把這幅字畫私藏了,頂多就是拿出來欣賞,然後找人臨摹了一幅,自己在上面親自題跋,當成傳世之寶。
至於真正的清明上河圖下落,到現在還是個謎團。
房間裡,陳易陽坐在沙發上,秦鵬飛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還細心的問陳易陽需不需要技師服務。
陳易陽直接拒絕了,說道:「談正事吧,你跟蘇七七匯報後,她還沒回信?」
「沒有,老闆,會不會是她已經睡了?」
「清明上河圖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會睡得著嗎?」
陳易陽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很明顯,應該是你匯報的時候,她起了疑心。」
秦鵬飛著急解釋道:「我平時都是這麼匯報的啊,老闆,我真沒亂說話。再說,你是知道我的,我現在...」
「明白,我不是懷疑你,是覺得蘇七七這個人非常的警覺。她起了疑心,但沒對你下手,說明她還不確定,你是不是已經反水了。估摸著會派人過來調查,這兩天你要裝得正常一些,她可能會隨時聯繫你的。」
「是,老闆,我保證第一時間跟你匯報。」
秦鵬飛表忠心道。
陳易陽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匯報不著急,你得確保自己沒被人監視。其次,如果她真下了命令,你覺得,她會怎麼安排?」
秦鵬飛是個聰明人,都不用多說。
他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說道:「按照以往的習慣,她會派人過來取,能過來的人,肯定是她的親信。只要我們扣住了他,肯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蘇七七的據點。」
「不太可能。」
陳易陽搖搖頭道:「她怕暴露,肯定不會再派人來了。你都會棄暗投明,其他人也會反水,所以,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讓你親自送到某個指定的地點。但她本人不會露面,她會在遠處監視著,看看你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或者,身邊有沒有跟著特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