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那你怎麼證明它是贗品呢?你今天證明不出來,說什麼都是白搭!」
沈少臨和魏長明立馬反駁道。
陳易陽淡然笑道:「想要驗證很簡單,摔了它!」
王繼業聽了,都覺得離譜,道:「摔?這可是6500萬啊?兄弟,你別開玩笑了。」
陳易陽卻一臉淡定的說道:「放心,宋老說是金銅材質做的,佛頭像摔下去,應該也不會損失。但如果是其他石材,立馬會被摔得四分五裂,而茅石摔一下,最多會變成幾十塊帶有鈍角的碎片。當然,如果林總心疼著做舊的贗品,也可以摔輕點,看裂縫就知道真假了。」
「這個佛頭像雖然是贗品,但做工精細,造假很用心,市場價也能值個幾萬塊錢。」
陳易陽的話擲地有聲,從價值6500萬的佛頭像,變成幾萬塊的贗品,誰都沒法相信。
但真金都不怕火煉,更何況摔一下呢?
眾人都猶豫了。
就連宋萬里臉上也微微變色,盯著陳易陽,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畏懼。
他的表情變化,陳易陽就盡收眼底。
很顯然,這尊佛頭像是贗品。
宋萬里心裡也很清楚,但陳易陽不明白,以這位宋老在古董界的權威和身份,為什麼要配合沈少臨作假。
缺錢?
應該不可能,憑他的本事,根本不差錢。
那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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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林結衣微微皺眉。
此刻要證明佛頭像真假的辦法很簡單,就是摔開看看,如果是真的,佛頭像也摔不壞,但如果是假的,不但宋萬里打眼了,影響到他的權威性,朵雲軒的聲譽和口碑也會遭到連累。
摔,還是不摔,這是問題。
林結衣沉默了良久,最終開口道:「摔!」
「林總,這...」
旁邊一個高管震驚道。
林結衣美目掃了過去,帶著冰寒之意:「我難道說得還不夠明白嗎?摔開看看!」
工作人員還是不敢動,畢竟這可是價值6500萬的古董。
「我來!」
關鍵時刻,王繼業大踏步上前,雙手抓起佛頭像,往地上重重一扔。
砰!
佛頭像砸在瓷磚地面上,立馬摔出一個坑,而佛頭像裂開了一個大縫。
眾人第一時間圍了上去,都想看看真假。
而宋萬裡面如死灰,一隻手掌捂住了額頭面部,悵然若失。
「裡面,還真是石材...」
「不是銅的,也不是金,這,這居然是石料做的,怎麼可能啊?」
「我都以為是金的,這真是以假亂真,太難分辨了。」
「宋老他...」
本來大家都在看佛頭像的真假,知道結果後,都是一陣恍惚,還有點兒不敢相信。
這可是宋萬里親自鑑定的,居然也打眼了,讓人實在有點兒難以置信。
不過,現實擺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哎,宋老!」
「快,宋老暈倒了,打120啊!」
「快救人!」
突然,宋萬里跟中風了一樣,歪倒下去,幸虧旁邊有工作人員,及時攙扶住了,但人當場昏迷不醒。
有人在急救,有人在打120,現場立馬一片混亂。
林結衣卻十分冷靜,面向眾人說道:「諸位,古董鑒寶,有人造假,就有人打眼。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們朵雲軒工作上的失誤,我們不會逃避責任,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當然,對於造假的人,我們也會追究到底。」
「今天發生這麼多事,非常抱歉,我代表朵雲軒,給大家賠不是了。不過因為宋老突然中風,先救人要緊。我林結衣在這裡承諾,三天之內,我會給魏總,給大家一個交代。當然,還有這位四方齋的朋友,我林結衣深表抱歉!」
林結衣深深鞠了一躬,這才有條不紊的指揮現場,疏散人群。
事情就這麼戲劇性的結束了。
因為宋萬里突發中風,讓現場一片混亂,陳易陽和王繼業也只好先離開了現場。
上車後,王繼業還一臉興奮的說道:「兄弟,你是真牛逼!哈哈,連宋老都沒看出來是贗品,你卻看出來了,嘖嘖,以後誰還敢質疑你鑒寶的權威性啊?」
旁邊,甘婷婷也驚嘆說道:「沒想到真是贗品啊,陳易陽,還好你沒收魏總的這個佛頭像,不然我要把你害慘了。」
魏總是她介紹的,如果6500萬收了這件贗品,陳易陽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不過,陳易陽卻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王繼業詫異問道:「怎麼了兄弟,你贏了宋老,怎麼還不高興啊?」
陳易陽搖頭道:「沒什麼值得高興的,其實宋老早就知道是贗品,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更何況,鑒寶贏了,又不是什麼好事。宋老中風,萬一出事了,我良心上也過意不去。更何況,這次還得罪了朵雲軒。」
佛頭像雖然最終鑑定是贗品了,但陳易陽什麼也沒得到,反而得罪了朵雲軒。
如果宋萬里真出事了,他也有責任。
「唉,這倒也是。」
王繼業也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
陳易陽回頭看了一眼朵雲軒門口,說道:「我總感覺怪怪的,這次的事情,好像是有人設局一樣。雖然我贏了,但得罪了人,如果我輸了,那後果更嚴重,四方齋都可能開不下去。這種賭鬥,沒有任何收益的。」
他有些無奈。
其實這種鑒寶賭鬥,輸贏結果出來,必然就有受傷的一方,沒有絕對的贏家。
而躲在幕後操控這次設局的,才最陰險。
他這次是被迫捲入其中的。
陳易陽對輸贏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他寧願不參與這些糾紛,低調的鑒寶撿漏,賺錢才是真的。
但有句話永不過時。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古董界就是傳承下來的江湖,既然入了這行,就避免不了勾心鬥角,陰謀詭計。
哪怕陳易陽不願意參與,也會被牽扯進去。
說白了,還是利益二字。
「你懷疑沈少臨?」
王繼業聽出來了,問了一句。
「除了他,沒有別人,我在金陵,就得罪過他。」
「也是,看這手筆,也就沈少臨能做到了。」
王繼業開著車,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事兒簡單,潛藏在暗處的敵人才危險,既然知道了是他沈少臨,我幫你報仇。」
「怎麼報?」
「嘿嘿,我知道沈少臨的手裡有一件藏品,等我琢磨琢磨,咱們倆聯手,坑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