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幫你聯繫聯繫吧。」
陳易陽表現得很勉強,掛斷電話後,內心卻是忍不住一陣激動。
王繼業手裡的宣德爐,被沈少臨調包了,現在就是一件贗品,再適合坂田這種冤大頭不過了。
直接賣掉,坂田這種老狐狸也不是白給的,他只想換寶。
哪怕補點錢他也樂意。
這樣的話,他不會虧損太多。
晚上七點多,陳易陽才不緊不慢的給坂田打過去電話,告訴他,人已經約好了,還是在他住的五星級酒店見面交易。
「奈斯!陳桑,你的效率真是大大的高,我很欣賞你!」
坂田聽完,非常感激,立馬做出了保證,只要鑑定出來東西沒問題,他可以給一百萬的鑒寶費。
「好的坂田先生,等人到了,我只負責鑒寶,至於交易的價格,我不管,你們自己談。」
陳易陽笑了笑,這才通知王繼業過20分鐘再去。
他先開車到五星級酒店,還是上次的房間,再次見面後,坂田態度都恭敬了許多。
「陳桑,抽菸嗎?我帶了一些上好的雪茄,高希霸,您嘗嘗!」
坂田坐在沙發上,吩咐了一聲。
女秘書半跪在地上,跟專業的侍茄師一樣,熟練的將雪茄頭部的茄帽剪掉,切口平整,完美無瑕,之後再用雪茄噴槍點燃,直到出現均勻的橙色光芒,才遞給陳易陽。
陳易陽是第一次抽,這玩意兒香是香,但他還真不適應,只適合拍照出圈裝逼用。
才抽了兩口,陳易陽就嗆得忍不住咳嗽,當即把雪茄還給了女秘書,擺手道:「勁兒太猛,我抽不了這種高檔的東西。」
坂田見了,也不嘲笑,反而覺得陳易陽很真實,笑道:「哈哈,陳桑,其實我也不喜歡,但在一些高級的場所,不得不提升自己的身份。那就撤掉吧,陳桑,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分,肯定能成為好朋友的,以後有機會,一定要來東京做客。」
「一定,一定。」
陳易陽心裡罵著小鬼子,嘴上卻是帶著笑容。
閒談了一會兒,王繼業才到,提著一個箱子,進房間裡看到坂田,頓時臉色微變,憤怒道:「陳掌柜的,怎麼是個小鬼子?你如果早跟我說,是跟小日子做交易,我根本就不可能來!」
坂田聽得懂普通話,臉色有些尷尬。
陳易陽趕緊起身道:「王少,古玩這東西,不分國界的。坂田先生是真的很喜歡我們的傳統文化,而且,他也願意出高價收購。咱們生意是生意嘛,跟什麼人交易不重要的,對不對?」
坂田也連忙起身,說道:「對對對,這位王桑,我知道你們對我的祖國有很大的仇恨,但那是上一輩犯下的滔天罪行,跟我們這一代沒有任何關係。說實話,這些年我在金陵開設工廠,可是養活了很多工人的,我們給的福利待遇,絕對超過你們國內大部分的工廠。」
「哼,那關我屁事?趕緊談正事吧,要不是看陳掌柜的面子,我才懶得跑一趟。明代宣德爐,你們自己看吧!」
王繼業依舊一副仇視的姿態,把箱子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坐下來玩起了手機。
坂田心裡雖然不舒服,但只能忍氣吞聲,恭敬道::「陳桑,請掌眼!」
陳易陽點點頭,上前打開了皮箱。
裡面的宣德爐,他早就知道了,是贗品。
不過演戲嘛,肯定要認真一些。
拿著宣德爐,陳易陽仔仔細細的端詳著,約莫五六分鐘後,才衝著坂田使了個眼色,開口說道:「東西是真的,的確是明代宣德年間的宣德爐,而且還是精品級別的。坂田先生,想必你也查閱過資料,這宣德爐,是由明宣宗朱瞻基,在大明宣德三年,親自參與設計監造的銅香爐....」
「想要鑑別的方法也很簡單,品相,爐型,尺寸,款識,缺一不可。尤其是款識,你看這底座,大明宣德年制,其爐身精美靈巧,色澤明亮金光閃閃,代表著是用黃銅鑄造。真品宣德爐要經過十二煉,因此爐質更加純細,鎏金的宣德爐,給人一種不同凡器的感覺。」
「明朝皇帝親自設計督造,這在歷史上都屬於罕見的,所以明代宣德爐十分珍稀,存世量極少,它有著特殊的歷史意義,收藏價值也非常的高!」
這次,陳易陽很認真。
因為他很清楚,這尊宣德爐是贗品,但做得很逼真,要讓坂田看不出破綻,就得從其他地方迷惑他。
坂田事先肯定查過資料,就要從這些歷史故事中,讓他相信東西是真的。
明代皇帝,宣德三年等等字眼,瞬間就將坂田給吸引住了。
「奈斯!明朝皇帝,我看過史書記載,那可是一個很強大的王朝...」
坂田讚嘆不已,盯著宣德爐,如同色狼遇到了美女,眼睛都有些挪不開了。
他正要上手去摸一摸。
王繼業卻突然過來,將宣德爐塞回去,重新蓋上了皮箱,眼神不善的說道:「看夠了沒有?要不要我再幫你拿個放大鏡來啊?靠,幾十歲的人了,還看來看去,我珍藏的東西,還能是贗品嗎?」
「呵呵,沒這個意思。」
坂田尷尬笑了笑,眼神看向陳易陽,詢問他的意見。
陳易陽心領神會,點點頭,低聲說道:「市場預估價在1200-1500萬之間吧,這東西可是珍品,可遇而不可求的,值得拿下。」
見到陳易陽表態了,坂田才放下心來,抬頭自信的笑道:「王公子,這個宣德爐我要了,就取最高價1500萬,怎麼樣?」
「什麼?1500萬?你是來搞笑的嗎?」
王繼業一聽,頓時翻臉了,道:「我買過來的時候就花了我一千多萬,現在1500萬賣你,我圖個什麼啊?我差這點錢嗎?陳掌柜的,這個小鬼子是不是不知道我身份啊?你沒告訴他,我家裡是幹什麼的?」
「王公子,我這趟只負責鑒寶和介紹你們交易,其他的,關於客人隱私,我是不會透露的。不過既然王公子開口了,那我就告訴坂田先生一聲。」
陳易陽面帶微笑說道。
坂田也很好奇:「他是?」
「礦業集團的公子哥,家裡有的是錢。」
陳易陽簡單報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