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矩。
錢是陳易陽出的,但他手裡沒貨,被抓了,也沒現行。
另外一頭,肖胖子也是如此。
穿過了一條條小巷子,出了馬路邊上,陳易陽正要伸手打車,馬路上卻出現了一輛輛紅藍燈光閃爍的警車,一頭就扎進了他剛剛出來的小巷子裡。
這些車輛非常有序,前後左右幾條巷子的入口都堵住了。
如果不是陳易陽和六爺提前一步出來,可能也會被堵在裡面。
「這麼大陣仗,啥情況?」
陳易陽說道。
「靠,這踏馬肯定是衝著那伙盜墓賊來的。幸虧咱們運氣好,先出來了,不然容易惹麻煩。」
六爺慶幸說道。
而陳易陽捏了捏手裡的金幣,心裡很清楚,這是小陽他大哥善意的提醒。
黝黑男子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似乎知道警察會來,那為什麼還要開席?
還是說,他就是組局的人?
六爺問道:「為什麼不走?」
「看戲!」
陳易陽分給他一根煙,繼續看著警車那邊。
十幾個手持盾牌,全副武裝的警察排列成隊,片刻後,陳易陽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白桃居然也在隊伍裡面。
她一身黑色警服,但五官卻很精緻,俏麗得應該去做宣傳片,而不是執勤的,但腰間的配槍卻是實實在在的。
陳易陽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這女人,誰敢碰啊?
說不定你脫她褲子,她比你先拔槍了。
關鍵,人家是真槍。
「一組,跟我上!」
白桃是單獨帶隊的,纖細手指一揮,帶頭往巷子裡突進。
不得不說,這一刻,白桃還是很美,很颯的。
跟她姐姐白潔,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有警察,快跑!」
「臥槽,這他媽哪兒來的警察啊?」
「孫大陽,我草泥馬,你陰老子!」
陳易陽想跟著上去看戲,隔著很遠,只聽到巷子裡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叫罵聲。
巷子太多了,到處都是逃竄的身影,一片混亂。
但這種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被平息了。
警察那麼多,還有特警,被抓的全都老實了,一個個被戴上手銬,排隊押送了出來。
白桃走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陳易陽,頓時神情警惕質問道:「陳易陽,你怎麼在這兒?老實交代,這次的盜墓團伙組局,你有沒有參與?」
陳易陽舉手道:「白警官,天地良心啊,我可沒參與,你別冤枉我啊,我一早就在馬路邊上看戲了。不信你問旁邊這位兄弟,我剛才還問他什麼案子呢。」
「你確定?大半天的不睡覺,跑到這裡來看熱鬧,這麼巧嗎?」
白桃盯著他,滿臉的不相信。
「你看你這話說的,趕巧了不是。我其實...」
陳易陽撓了撓頭,還真不好編理由。
畢竟這郊區老巷子,大半夜誰來這裡閒逛啊?
果然,白桃冷笑道:「呵呵,編,你接著編。我學心理學的,你撒謊的時候,太好辨認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女人,眼睛太毒了!
「真沒有,其實我是陪他!」
陳易陽情急之下,指著六爺道:「對,我是陪他來找小姐的,他說這片都是年輕學生妹,少婦多。」
一聽這話,白桃臉色更冷了,面無表情道:「嫖娼按照治安處罰條例,也是要拘留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六爺急眼了:「我?我什麼時候說要找小姐了,我是說我要小解,就是上廁所,尿尿的意思。」
「白警官,你這就過分了,公報私仇是吧?我只是想,還沒有去做,難道想也犯法,想也有罪?那我心裡還想你當我老婆呢,好幾次晚上都夢到把你整得老慘了,這算什麼罪?」
陳易陽反而不慌了,盯著白桃笑眯眯的問道。
白桃俏臉緋紅:「你!無恥!」
「小桃,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秦局走了過來,掃了陳易陽一眼,道:「陳,陳易陽對吧?你怎麼又惹我們小桃了?」
白桃氣呼呼道:「這個混蛋,我懷疑他也參與這次組局了,只是運氣好,提前出來了而已。」
秦局笑道:「那正好,把他帶回去問話,順便幫忙做個鑑定。這兩個盜墓團伙很瘋狂啊,盜墓還造假詐騙,要不是他們起內訌了,我們還不一定有線索。上頭對古董贗品造假很重視啊,金陵尤其是重災區,咱們要借著這個案子,挖出點有用的線索出來。」
「是,秦局!」
白桃頓時笑顏如花,盯著陳易陽道:「現在你跑不了,等我抓你回去,要好好審一審!」
「喂,秦局說的明明是問話,你別濫用私刑啊,我可以告你的。」
陳易陽不滿道。
關鍵時候,六爺很及時的說道:「這位警官,沒我事兒了吧,我就是路過遛彎的。」
「你可以走!」
白桃不耐煩的擺擺手。
六爺立馬溜得比兔子還快。
陳易陽瞪眼道:「靠,不講義氣啊!」
很快,人抓乾淨了。
陳易陽也被帶上了警車,不過沒戴手銬,就坐在白桃的對面。
旁邊還坐著幾個人,都是吃現席的古董收購商,其中一個,正是錢境塘。
他也注意到了陳易陽,擠眉弄眼的低聲說道:「你怎麼也被抓了?東西脫手沒?」
看他這賤兮兮的表情,陳易陽恨不得給他臉上來一拳,沒好氣道:「我是路過被抓壯丁的,你呢?」
「說什麼呢?不准交頭接耳,不准說話!」
白桃呵斥了一聲道。
這下,錢境塘也老實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公安局裡,陳易陽本來以為沒自己什麼事,沒想到,很快被帶到了問訊室里。
坐在他對面的是白桃,還有一個年輕的警察。
「陳易陽,老實交代吧,你和這個盜墓團伙是什麼關係?」
白桃握著筆,目光凜然的盯著陳易陽,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要知道,我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老實交代的話,我算是立功表現,到時候也少判你幾年!」
陳易陽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白警官,我說了我是路過的。我承認,我有點兒齷齪,當時六爺說的什麼少婦,大奈,把我說得心動了,但我還只是想,並沒有付諸行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