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白潔丈夫從京城失魂落魄的回來,結果不言而喻了。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最後家裡人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服毒自殺了。
雖然是人命案,但是自殺的,警方也只是走了個過場。
白潔也因此守寡了,開始接手四方齋的生意。
「你怎麼確定,做這個局的人是沈家?沈少臨那個時候,應該年紀還小吧?」
陳易陽問道。
「不是沈少臨,就是沈天雄和沈天琦父子,我的直覺告訴我,肯定是這個沈天琦。因為當年他也剛剛接手臨石軒,我們兩家生意競爭最大。而且,我先生當時剛好撿漏收了件重寶,賺了110萬。而這件重寶,本來人家是要去臨石軒的,但沈天琦看走眼了,他一直記恨著這事兒。」
白潔解釋說道。
「光憑這一點,也不能證明是沈天琦乾的啊。」
陳易陽搖搖頭說道。
白潔沉吟著,道:「還有一點原因,你對古董界了解還不算多,知道金陵豪門分為上三家和下三家嗎?」
「上三家?還有下三家?」
「不錯!」
白潔點頭道:「上三家是秦,錢,孫,這三大百年世家,秦家的主理人你認識,秦歡,能量很大,是公家的代表。錢家的主理人叫錢境塘,你應該也見過了,財大氣粗,掌握著龐大的財富,從解放以前,就掌握著整個金陵的漕運。還有一個孫家,算是最末位的,最早是做客棧青樓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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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陽聽完後,內心也是有些震撼。
他之前跟秦歡接觸,只知道他牛逼,但沒想到,秦家的能量這麼龐大。
難怪網上有句話叫做,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憑什麼你十年寒窗,就比得上我幾代的積累?
家族這個東西,哪怕到了現代,依舊存在著,不管是華夏,還是歐美那些發達的國家。
這個世界上,1%的人掌握著99%的財富,剩下的一點兒,才會分到普通人的身上。
金陵底蘊深厚,世家也延續了下來。
這上三家,居然連白家都不夠資格。
白潔繼續說道:「下三家,就是我們白家,沈天琦的沈家,以及朵雲軒的林家。我們白家,一開始就是做的典當行,古玩生意的,林家也是,不過後面競爭不過我們,經營方向變成了以拍賣行為主,線下銷售為輔。」
「沈家呢?」陳易陽問道。
「哼,沈家是幾百年的盜墓世家出身,聽說祖輩是摸金校尉的一個分支,也不知道真假。但沈家這些年,的確做了不少盜墓的勾當。而且,他們最擅長的是造假做舊,從沈天雄爺爺那一代就是屢出造假的高手。」
「沈天雄接手後,開始慢慢洗白,做正當的古董生意,也不再盜墓了。主要是這方面管制很嚴,他們也不敢再頂風作案,但沈少臨對造假情有獨鍾,喜歡賺快錢。」
「其實沈少臨這個人,還比較好對付,畢竟是真小人。但沈天琦就不一樣了,這人是個偽君子,城府極深。」
白潔靜靜的說完後,眼神中都帶著一股恨意。
陳易陽聽完,心裡也有點兒弄明白了。
難怪沈少臨一副吊兒郎當,囂張狂妄的姿態,做盜墓賊的,本來就心思歹毒,心狠手辣,沒點膽量和手段,也不敢下墓去盜竊古董。
陳易陽喝了口奶茶,問道:「那你讓我去砸掛,目的是?」
「上三家和下三家位置不是固定的,沈家一直想要吞併掉我們白家的產業,只要吞掉白家,他們才能跟林家競爭,當體量一旦大起來了,他就能擠掉孫家,成為上三家,徹底洗白上岸了。」
「那照你這麼說,朵雲軒也很危險了,還有孫家,位置都要被擠掉了,你們三家應該聯手啊,形成統一戰線聯盟。」
陳易陽好奇問道。
白潔搖搖頭:「說得容易,做起來難啊,林家倒是還好說,因為我先生就是林家的族人,但出事後,關係也就淡了下來。至於孫家,跟我們白家和林家都有些過節,雙方想要坐下來合作,誰來當這個粘合劑呢?大家互相都不信任,更別提聯盟了。」
這倒也是,都是千年的聊齋,誰敢真把後背交給別人?
「砸掛有用嗎?沈天琦不是傻子,如果我天天登門,他大不了可以歇業幾天。」
陳易陽有些不解。
砸掛的事情,他上次就有想法了,但這種事一做,就是結死仇,跟當面打人家臉沒什麼區別。
他跟沈少臨結怨很深,但跟沈天琦可沒有。
白潔說道:「砸掛是第一步,接下來的第二步,還是沈少臨的造假工廠。白桃那邊其實查出來了點線索,但九華山那個地方很複雜,她只是個小警察,也做不了主。除非秦歡出面,上次他被沈少臨騙了一次,已經對沈家很不滿了。」
「該不會要我配合吧?」
「那不用,白桃能搞定的,我需要你做的是第三步,睡了林結衣。」
白潔語出驚人,突然說道。
「什麼?」
陳易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老闆,你這個要求有點兒離譜了吧?居然讓我去睡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身價幾百億的女總裁,人家能看得上我嗎?你簡直是開玩笑!」
「肯定能,這不是開玩笑。」
白潔卻是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說兩點原因,你就會明白了。第一點,你的鑒寶能力和天賦,是古董界百年難得一見的,林結衣的朵雲軒,十分需要一位定海神針坐鎮。她之前請的宋老,現在隱退了,還有兩位專家,但權威和實力都不夠。」
這一點,陳易陽倒是理解。
開古董店的怕打眼,做拍賣行的,更加怕手底下拿著贗品,卻不知道,拍賣出去後,很容易引起官司糾紛的。
而且,因為古董的價格昂貴,這種官司,誰都承受不起。
「第二點呢?」
陳易陽問道。
白潔笑吟吟的說道:「林結衣之前有個未婚夫,跟你長得很像,本來都要結婚了,結果因為車禍去世的。這是她心裡的一個結,我相信只要你主動,她肯定會動情的。」
「原則就是讓我去欺騙人家感情,還要睡人家的身體?這也太不道德了吧?」
「你也不吃虧啊!」
白潔眨了眨眼睛,淺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