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陽完全是沒意識的本能的將腿擔了上去,他習慣了摸著睡覺,平時不管是跟甘婷婷,還是李媛一起睡,都是要側睡抱著的。
這感覺很好。
陳易陽也睡得很香甜。
天亮以後,陳易陽才發現,美熟婦已經離開了房間。
昨晚的旖旎,好像是一場美好的夢。
可床邊消失的半包抽紙表示,昨夜並不太平。
篤篤篤!
外面傳來敲門聲,隨後肖胖子喊道:「老陳,起床沒有?快下樓吃早餐了!」
「來了!」
陳易陽回了一句,趕緊翻身起床。
兩人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就剩下萬振強。
美熟婦繫著圍裙,正從廚房裡端出來砂鍋煮的青菜粥。
早餐很豐盛,不但有一碟一碟的精細小菜,還有各種麵包牛奶,旁邊盤子裡是黃油。
萬振強已經吃了一些,拿紙巾擦嘴道:「起來了?過來吃飯吧,昨晚睡得怎麼樣?」
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昨晚你們玩到幾點了?」
陳易陽問了一句。
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美熟婦玉手顫抖了一下,俏臉立馬染上了一層紅霞。
萬振強沒在意,露出報復後的爽快笑容,笑著說道:「呵呵,老廖輸慘了,三點多的時候就催著要走。這個王八蛋,估計是著急回去欣賞元青花。活該啊,老子這次必須要他把屎吃進嘴裡。」
「你不怕他看出來是仿品後翻臉?」
陳易陽問道。
元青花大罐是仿品,只要找個專業的鑒寶師就能看出來,哪怕值錢,也不可能值那麼多。
廖永忠知道後,估計會發瘋。
花一億就買了個仿品。
萬振強冷笑道:「翻什麼臉?呵呵,我就等著他看出來,不然他怎麼會吃癟呢?古玩打眼,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怪不得我。陳先生,你如果沒事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什麼意思?」
陳易陽皺眉問道。
萬振強說道:「我是好心提醒你,廖永忠是個卑鄙小人,他可能不敢對我怎麼樣,但你是鑒寶師,他要找你的話,還是簡單。」
果然,這一千萬沒那麼好拿。
萬振強是個商人,精明得很,如果廖永忠翻臉,第一時間要找的不是他,而是陳易陽。
畢竟,他才是鑒寶師!
而萬振強說這話,意思很明顯。
如果廖永忠找上陳易陽了,他可不負責善後。
果然,無奸不商!
萬振強也不是什麼善類,他在做這個局之前,估計就想好了會發生什麼,他拿出來一千萬,不過是讓陳易陽來擋槍的。
現在局做完了,他也拿到了需要的資金,開始卸磨殺驢了。
聽到這話,陳易陽皺起眉頭,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拍了拍肖胖子的肩膀,起身就往外走。
「咋了這是?飯還沒吃呢。」
肖胖子納悶問道。
「吃個屁,趕緊走了。萬振強說那話你沒聽明白嗎?」
陳易陽掏出車鑰匙,說道。
肖胖子卻滿不在乎說道:「怕個球啊,廖永忠敢咋的?他還敢殺人不成?」
「如果你被坑了一個億,你會怎麼樣?」
陳易陽看了他一眼,問道。
肖胖子思考了一下,罵道:「草,那還用說嗎?騙我感情可以,騙我錢不行,我這輩子能掙幾個錢啊,一個億,我他媽得弄死他全家!」
「那就對了,廖永忠不會放過我們的。昨晚萬振強給了我一千萬,這筆錢,我7你3,不過,得趕緊回金陵,這地方不能待了!」
「300萬啊?靠,這趟來的也太值了!有點兒風險也值得。哎,老陳,你先別急啊,咱們再聊聊....」
肖胖子對錢很上心,一路上都沉浸在分到300萬的喜悅當中。
但陳易陽根本沒心思。
這錢,太燙手了!
做局簡單,但脫身困難。
開著車,直奔醫院。
陳易陽直接找到了盧主任的辦公室,但他不在。
盧主任今天休息,陳易陽倒是把這個給忘了。
但陳易陽還必須找他。
他回金陵是很方便,隨時都可以溜得,但父母還在醫院,廖永忠一旦找不到人,肯定會找他父母的麻煩。
什麼禍不及家人,對於廖永忠這樣的卑鄙小人來說,根本不算事。
「餵?陳大師,你還在萬總家嗎?呵呵,昨天玩得太晚,看你睡下了,我就沒喊你一起走。」
電話打通後,盧主任那邊說道。
陳易陽開門見山道:「盧主任,我今天要回金陵了,我爸媽在你們醫院....」
「這麼急著走嗎?我還說請你上家裡來吃頓飯呢。不過你放心啊,你爸媽在我們醫院,那是絕對的安全。」
「不是,我想給她轉院,你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小醫院也行,但是要隱蔽,這個事,誰也不能說,能做到嗎?」
陳易陽問道。
現在的這個醫院,雖然環境不錯,但安全性沒有保障,廖永忠只要想查,隨時都能查到。
盧主任愣了一下:「啊?你這是...」
「我可能得罪了廖永忠,怕他報復。」
陳易陽說道。
「這樣啊,那行,我來安排,我現在就過來一趟。」
「多謝。」
「客氣啥,咱倆啥關係啊。」
盧主任的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後就趕到了醫院,然後開始辦手續。
市郊區的山上村附近,有一家老中醫院,因為要搬遷,現在已經沒多少病人了,這裡靠著大山,基本上沒什麼人知道。
盧主任有個朋友,在中醫院當院長的。
有人就好辦事,從轉院到住院,不到一個小時,全部搞定了。
安頓好了父母,陳易陽才沒了後顧之憂。
跟盧主任打了聲招呼後,兩人開車開始往金陵趕。
陳易陽沒飯都沒顧得上吃,因為他很清楚,一旦廖永忠發現了元青花大罐是仿品,肯定會急眼的。
晚上六點多,天空下起了小雨。
車子還沒到高速入口,前面的國道上,兩台車突然攔住了去路,將車輛逼停了下來。
肖胖子前一秒還在嘀咕著陳易陽太膽小了,好歹等吃了飯再走,下一秒,看到從對面車上走下來七八個大漢,頓時臉色變了,喊了聲「臥槽!」
「狗日的,他們還真敢來啊?是廖永忠派來的人?」肖胖子丟掉菸頭,趕緊把車窗關了起來,問道。
「除了他,沒別人。」
陳易陽咬著牙,腦海里突然無比的冷靜,在思考著對策。
但對方顯然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七八個大漢直接包圍了過來,手裡都拿著鋼管和鐵刀片,對著車窗就是一頓敲。
陳易陽本想加油闖過去,結果還不等他操作,只聽啪啪四聲,輪胎被幾人用改錐扎爆。
整個車子頓時一沉。
「我草泥馬,這可是奔馳啊!」
肖胖子心疼極了,嘴裡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