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宋老闆,你好像不歡迎我們來一樣?靠,我們沒送錢給你啊?」
肖胖子一臉的不樂意,咋咋呼呼說道。
「沒有沒有,胖爺,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你這趟來,是有什麼事嗎?」
宋老闆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易陽抽著煙,坦率說道:「宋老闆,都是熟人了,我就不繞彎子了。之前寄存在你這兒的春樹秋霜圖,我現在要帶走,有人給我推薦了個客戶,他看上了這幅字畫。所以,現在不需要寄售了。」
宋老闆頓時驚叫道:「啊?你又不寄售了?」
陳易陽皺眉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宋老闆整個人都慌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意思啊老宋?我們給了十萬的保管費,東西放在你這兒寄售,可沒說要賣給你啊。現在我們要拿走自己的東西,你囉嗦個什麼勁兒啊?」
肖胖子可不客氣,直接罵道:「草擬嗎趕緊的,把東西取出來,我們馬上要帶走。至於保管費,之前談好的十萬一個月,一天就是3000多,我們一共放了兩天,零頭就不跟你計較了,給你7000,剩下的錢,退給我們就行了!」
肖胖子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嘴替,有他在,陳易陽都感覺可以少浪費很多口舌。
而且,罵人這活兒,還是肖胖子在行,畢竟是在古玩一條街擺攤練出來的,主打一個髒字不離口,懟得你沒話說。
「這...」
宋老闆傻眼了,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說,肖胖子提的這些,都合情合理,畢竟是付了費的,兩天7000塊的保管寄售費,到哪兒找去?
只是就賺這點兒錢,宋老闆肯定不甘心的。
更何況,這幅本來被他認定為贗品的字畫,現在價值千金了,只要倒手一賣,就能賺5千萬。
冷靜了下來後,宋老闆眼珠子直轉,很快安撫說道:「陳大師,胖爺,咱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這樣,你們倆先坐會兒,我讓人給倒杯茶,聽我給你解釋行嗎?」
「解釋什麼啊?趕緊把字畫拿出來我們帶走就得了,我們不喝茶!」
肖胖子立馬兇巴巴說道。
宋老闆苦著臉,哀求道:「胖爺,給我五分鐘,不,三分鐘行嗎?我馬上回來,賣我個面子,行不?」
肖胖子一臉的不樂意,還要罵娘。
陳易陽伸手攔了一下,笑道:「行了胖子,宋老闆好歹也幫過我們,後面我們要賠廖總的錢,還需要宋老闆幫著說幾句好話,別關係搞得這麼僵硬。」
「對對對,我肯定幫忙。先坐,坐一會兒啊,愛蓮,出來給陳大師泡茶,快點的!」
宋老闆一邊招呼著,一邊衝著樓上喊。
很快,一個化著精緻妝容,穿著性感的中年婦女從二樓走了下來。
應該是宋老闆的老婆。
沒想到,宋老闆長得這麼磕磣,老婆卻長得不錯,雖然比不上翟美玲這種美熟婦,但也是風韻猶存的類型。
加上她穿著大膽,鼓鼓囊囊的,肖胖子立馬就眼睛亮了起來。
而等人一到,宋老闆趕緊溜到了後面,鬼鬼祟祟的掏出了手機,給廖永忠打了過去,急匆匆說道:「廖總,出事了,麻煩大了!那個陳易陽他....」
電話那頭,廖永忠聽完,沉默了良久,說道:「如果讓他取走了字畫,那這單生意就黃了啊。只賺幾千塊,意義並不大。」
宋老闆趕緊解釋道:「不只是賺錢的問題啊廖總,那個白小姐那邊,可是下了50萬的定金,如果晚上九點她過來了,我們卻拿不出貨,到時候就是我們理虧,要賠償違約金的。50萬的違約金,起碼得賠人家100萬吧?這是純虧錢啊!」
「那你打算怎麼辦?」
「廖總,按我說的話,乾脆咱們就賺一筆大的。花錢把他那字畫買下來,轉手一賣,還能賺5000萬,這是白撿的錢啊!」
「可是,如果那個女人反悔了呢?你想過沒有?風險太高了。」
廖永忠還在猶豫。
宋老闆卻急了:「廖總,50萬定金還在我們手上呢,你說誰沒事閒的,能拿出來50萬當定金,還開著法拉利的啊?那女的肯定很有錢,根本不在乎這點兒。」
白白虧損幾十萬的違約金,和賺一筆大的,這個帳,宋老闆肯定會算的。
放著這麼好的機會,宋老闆肯定不甘心放棄的。
廖永忠也有些心動了,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吧,帳上的資金,你看著動。不過老宋,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次你要是再打眼了,後果你清楚的。」
宋老闆渾身一凜,咬牙說道:「廖總,我明白,心裡記著呢,跟了你這麼多年,如果再打眼,我自己滾蛋!」
「嗯,九點後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匆匆掛斷電話後,宋老闆先是搓了搓自己的臉蛋,等冷靜下來後,這才來到了前廳。
挨著櫃檯邊上,愛蓮已經擺出了小桌子,還拿了一些瓜子,乾果出來,一邊喝茶,一邊跟肖胖子聊得眉飛色舞的。
不得不說,肖胖子在撩女人尤其是已婚女人方面是個人才。
而且,他不挑食。
愛蓮這個40多快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他也下得去嘴,幾個帶顏色的小笑話,逗得人家笑得直不起腰,胸前也是一顫一顫的。
這一幕,剛好被宋老闆看見了,頓時臉都綠了,走過來的時候,立馬呵斥道:「上樓看你的電視劇吧,誰家正經女人穿成這樣啊?」
愛蓮也是個彪悍的女人,站起來,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的罵道:「宋時節,你有病是不是?不是你喊老娘下來招呼客人的?現在又狗叫起來了,你下面要是有你嘴上功夫那麼硬就好了!」
宋老闆臉都掛不住了,氣得嘴唇顫抖道:「你你你,你怎麼啥話都往外說啊?沒腦子的蠢女人,你不要在朋友面前污衊我行不行?」
「呵呵,污衊?老鱉孫,老娘還不伺候了呢!」
愛蓮瞥了他一眼,譏笑著,一聲不吭的收拾著桌子,上樓去了。
等她離開後,宋老闆才尷尬說道:「陳大師,胖爺,讓二位見笑了。鄉下女人,粗鄙得很,沒什麼教養,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