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輸,王繼業,你別得意得太早了!」
孫天宇臉色陰沉,掃了一眼旁邊的李東坡,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陳易陽則是面帶微笑,直接走向桌子,背對著李東坡,往裡面塞了一件東西,然後蓋上了綢布,伸手道:「李老師,開始吧!」
和孫天宇事先準備的不同,陳易陽幾乎是當面往裡面放的。
綢布下面還是那個臉盆,但裡面的東西是什麼,沒人看清楚。
李東坡盯著綢布,學著陳易陽剛才的樣子,似乎要把綢布看穿一樣。
但蒙布驗寶,哪有那麼容易,除非他能透視。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
李東坡面色越來越嚴峻,額頭也滲出了冷汗,時間越長,他就越緊張。
平時鑒寶,他還能胡扯幾句,但蒙著綢布,什麼都看不到,他想蒙都沒機會蒙。
十幾分鐘過去了,李東坡臉色發白,還是不敢開口。
王繼業可沒那個耐心,譏諷笑道:「孫少,你的人該不會要看一晚上這麼久吧?如果認輸的話,不妨早點說,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對不對?」
「是啊,人家才用了幾分鐘,你這都快半小時了。」
「到底能不能鑒寶啊?不能就下來!」
「呵呵,孫天宇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該!活該啊!」
底下一片噓聲,主要是兩人高下立判,其次,剛剛被孫天宇矇騙拍下的物件可能是贗品,大家肚子裡都憋著一股火。
別看這是孫家舉辦的場子,但支持和佩服陳易陽的反而更多一些。
孫天宇面子上也掛不住了,逼問道:「到底看出來了沒有?快點說!」
「孫少,這,這蒙著布...」
李東坡面露難色,吞吞吐吐的說道。
孫天宇面色陰厲喝道:「趕緊的,你特麼就算蒙,也得給老子蒙對了。不然,你就準備好棺材吧!」
「裡面,裡面是...」
李東坡都冒汗了,嘴唇艱難的守著,突破他徹底心理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痛哭流涕求饒道:『孫少,你饒了我吧,我真的看不出來啊!不要殺我,我求求你了孫少...』
他這話一出,等於是在認輸了。
心態都崩了,還鑑定什麼?
底下更是一片噓聲,都在嘲諷孫家和李東坡。
「廢物!」
孫天宇背著雙手,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踹了李東坡一腳,惡狠狠的罵道:「飯桶!你吃我孫家的,用我孫家的,關鍵時候,一點兒用都沒有。給老子滾,別讓老子在看見你!」
說完,孫天宇轉身就要走。
「孫少,別忘了欠我的夜明珠!」白潔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孫天宇臉色陰沉的回應了一句,眼神惡狠狠的掃了一下陳易陽,隨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一群手下離開了。
孫天宇一走,代表著這次孫家的盛會結束了。
現場的賓客和股東收購商,也紛紛散了,但不少人上前,主動找陳易陽攀談,交換聯繫方式,遞上名片。
干古董這行業的,就離不開鑒寶師。
有陳易陽這樣一個眼力好,隔空都能鑒寶的鑒寶大師,誰都希望交個朋友,以後遲早能用得到的。
人太多了,有些沒機會跟陳易陽交流的,乾脆找上了白潔和肖胖子。
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人群才慢慢散了,大家三三兩兩的往山下走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白潔才好奇問道:「你往裡面放的是什麼古董?」
陳易陽笑了笑,沒有說話。
肖胖子也好奇,趕緊走上前,掀開了紅布,從裡面拿出了一根華子,頓時驚詫道:「臥槽,老陳,你就往裡放了這個啊?這李東坡膽子也太小了,居然都不敢猜。」
誰也沒想到,陳易陽放進去的,居然是一根煙。
其實,這反而是最好的做法。
因為放東西的時候,李東坡和孫天宇都在場,很容易看清楚。
而煙的是小物件,可以輕鬆的放進去,讓人捉摸不透。
白潔美眸盯著陳易陽,意味深長的說道:「盲人摸象,換你你能猜出來嗎?陳易陽,你的本事見長啊,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本事呢?對我,你還藏著一手?」
陳易陽謙虛說道:「沒有,我也是蒙的。紅酒,聞到味兒了。」
王繼業摸了摸自己鼻子,詫異道:「是嗎?我平時也不少喝,我怎麼沒聞出來?」
「你那鼻子能一樣嗎?聞女人香還差不多。」
「哈哈哈,也是。走走走,今天晚上白撿了五千萬,回去了我請客,全場的消費,我來買單!」
「王公子牛逼!」
王繼業要慶祝,但陳易陽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面。
他擔心翟美玲的安全問題。
下山的時候,陳易陽一直憂心忡忡的。
白潔看出來了,陰陽怪氣的說道:「放心吧,孫天宇還不至於連這點兒氣量都沒有。如果是別的條件,他還可能賴帳,但賭鬥輸了,如果他敢不認帳,就等於是砸了自己孫家的名聲。人肯定沒事的,看樣子,你很關心那個人妻嘛!」
陳易陽瞥了她一眼,不滿道:「什麼人妻?人家有名字,叫翟美玲,是我們團隊的一份子。」
「看出來了,你們這夥人,雖然都是小角色,但心還是挺齊整的,不容易。」
白潔看了看六爺和肖胖子他們,說道。
這話,讓肖胖子聽到了,頓時不樂意道:「白老闆,你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啊!你可以說六爺他們是小角色,但我肖志剛是幹大事的人,古玩一條街誰不知道?誰見了不得喊一聲胖爺?你太不尊重人了!」
「誰掉了一百塊錢?」
白潔突然停下腳步。
肖胖子趕緊跪在地上,手電筒掃著地面,尋找道:「我的!必然是我掉的,我今天兜里裝了現金,哎,白老闆,錢呢?」
「幹大事的人,連這點氣都沉不住,還幹什麼大事?」
白潔瞥了他一眼,都懶得看,而是盯著陳易陽,認真說道:「陳易陽,明天開始,你要準備做答應我的事情了。」
陳易陽皺眉說道:「今天沈少臨都還沒露過面。」
白潔說道:「他自然不敢露面,所以我要你先開始行動,逼他現身。」
陳易陽點頭,又問道:「那我們,從哪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