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民原本在一旁看著兄妹倆有趣的互動,聽到周海洋的話突然反應過來。
是啊,好東西可能不止這一處。
於是大家也不再看熱鬧了,紛紛提起自己的水桶、拿起工具,更加賣力地在周圍的礁石區搜尋起來。
這一回,他們都把搜索的重點放在了那些更深、更隱蔽的礁石縫隙和洞穴里。
心裡卯足了勁,想著說不定下一個走運的就是自己,也能找到像大花龍這樣的值錢好東西。
周海洋也沒在意眾人的反應,他拎起那個現在裝了小半袋雜色海螺、顯得沉甸甸的麻袋,對周瀟瀟和張小鳳說:
「你們倆也別光顧著撬那些費勁不值錢的小螺了。就跟在我後面,或者就在這片大礁石堆里仔細找找。」
「多翻翻石頭,看看石縫底下。運氣好的話,抓到兩隻大青蟹或者大章魚,可比你們撬半天小螺划算多了。」
「嗯嗯,好的三哥!」周瀟瀟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一臉興奮的對身旁的張小鳳說道:
「走走走,小鳳,咱們跟著三哥,或者去那邊人少的地方。三哥能淘到大花龍,咱們說不定也能行,至少撿兩隻大螃蟹!」
她此刻被周海洋說得信心倍增,不由分說的拉著張小鳳的手,興致勃勃地繞到礁石區的另一側,尋找人少的地方去了。
周海洋則提著工具,朝與她們相反的另一側,更靠近外海,風浪似乎更大一些的礁石區走去。
剛往裡走了沒幾步,繞過一塊巨大的,中空的礁石,他的「特殊視野」就捕捉到了一片聚集在一起的紅點。
那十幾個紅點光芒不算明亮,顯得有些微弱,周海洋憑藉經驗猜測應該是一窩不大的斑節蝦或者類似的小型蝦群。
這些並不足以讓他心動。
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在這窩紅點旁邊不遠處,還有兩個明顯更亮、更大的紅點,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這才是他此刻的主要目標。
那兩個亮紅點的位置,就在那塊中空大礁石的背面底部。
周海洋正準備繞過去,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才氣走的馬嬸子。
此刻她已經蹲在那兒,背對著他,正喜滋滋地從一個小水窪里往外撿著什麼。
定睛一看,撿的正是那一窩斑節蝦。
而她似乎還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那兩個更值錢的目標。
馬嬸子正撿得開心,嘴裡還哼著小調。
察覺到身後有人,她回頭飛快的瞥了一眼。
見是周海洋,立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猛地扭過頭,故意換了個方向,把那個碩大滾圓的屁股對準了他。
顯然是在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和不屑,心裡還在為剛才吵架的事憋著氣呢!
周海洋看著馬嬸子那副賭氣的樣子,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低聲咒罵了一句:「不可理喻!」
便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地大踏步走過去,在距離馬嬸子對面大約兩三米遠的一塊稍微平坦的礁石上緩緩蹲了下來。
「你幹啥呢?這地兒可是我先來的,這窩蝦也是我先發現的。」
馬嬸子滿心以為,周海洋瞧見自己在這兒,還明確表示了不歡迎,便會識趣地離開。
哪承想,周海洋竟像是沒看到她的態度一般,直接在她對面蹲了下來。
這讓她心裡頓時有些不爽,感覺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犯,忍不住出聲質問,語氣硬邦邦的。
「呵……」
周海洋不屑地嗤笑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一邊整理著手套,一邊語氣平淡地說:
「這大海是你家挖的池塘?你蹲得,我就蹲不得?!」
「我又不搶你正在撿的那點東西,你這麼著急上火幹啥?」
「放寬心,你那幾隻小蝦,我還看不上。」
「那你蹲這兒幹啥?這附近我都看過了,沒啥別的了。」
馬嬸子斜睨了周海洋一眼,心中忽然一動。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收穫不錯,也為了氣氣周海洋,故意從那窩剛撿起來的斑節蝦里,挑出一隻個頭最大,足有三兩重的斑節蝦。
用手指捏著,在周海洋眼前晃了晃,故意拔高音量顯擺道:
「哎呀呀!瞧瞧這隻斑節蝦,這須子多長,這身子多肥實,通體透亮!可真是不錯!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想藉此打壓一下周海洋的氣焰,找回點面子。
「嗯!」
周海洋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臉上卻是一本正經,仿佛在認真分析市場行情:
「這隻蝦看起來是不錯,挺肥的。估計能賣個十幾塊錢吧!」
「要是……嗯,要是它能再長大十倍,變成一隻二三十斤的超級大蝦,那恐怕比我剛剛撿到的那隻大花龍都值錢咯!可惜啊,它也就這麼大了。」
他心裡暗自好笑。
跟我顯擺?
我就順著你的話說,把你捧得高高的,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到時候別下不來台。
馬嬸子聽到這話,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臉漲得鐵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自然聽得明白,周海洋這話聽著像是贊同,實則充滿了諷刺,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她哪還有心思繼續顯擺,氣呼呼地把那隻大蝦狠狠地丟進腳下的水桶里,發出「啪」的一聲響。
心裡憤憤地想:哼,看不起我的蝦?我再小也是肉!絕不能留給你周海洋看笑話!
馬嬸子把蝦都撿完了,見周海洋依舊穩穩地蹲在自己面前,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腳邊的某處礁石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裡不由得滿是疑惑和警惕。
難不成……這兒還真有啥自己沒發現的寶貝不成?!
想到這兒,她也顧不上跟周海洋置氣了,趕忙彎下腰,湊近自己周圍,特別是腳邊的海藻里仔細翻找起來。
又用手扒拉著礁石縫隙,仔仔細細地瞧了又瞧,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
嘴裡還忍不住帶著懷疑的語氣嘟囔著:
「奇了怪了,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啥東西都沒有啊?這傢伙蹲在這兒到底想幹啥?該不會是故意找不自在吧?」
她甚至有點懷疑,周海洋是不是小肚雞腸,揪著剛才的事兒不放,故意蹲在這兒噁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