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張立軍說:「把船往旁邊挪一挪,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好嘞!」
張立軍也按捺不住,連忙跑去駕駛艙,小心地操縱漁船繞過幾處明顯的礁石,從側面慢慢靠近。
漁船在礁石間穿行,需要極高的技巧。
張立軍緊張得額頭冒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撞上暗礁。
周海洋剛把一條石斑魚從魚鉤上取下,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張朝東的船正從側面繞過來。
他不動聲色,繼續掛餌拋竿,心中暗自冷笑。
恰在這時,張小鳳又笑嘻嘻地搖著輪子,拉上來一條將近兩斤重的老虎斑。
那魚活蹦亂跳,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這一幕被剛剛繞過來的張朝東和張立軍看得清清楚楚。
「臥槽!老虎斑!」
張朝東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周海洋他們在虛張聲勢,沒想到人家真的在這裡釣老虎斑,而且還接二連三地上鉤。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張立軍幾步從船艙里跑出來,死死地盯著張小鳳手上的老虎斑,眼中滿是嫉妒和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都有些發顫。
「哈哈哈……二位,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們呢!」
周海洋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要不是你們一直跟著我,我想辦法甩開你們,也不會來到這裡,遇到這麼多老虎斑。」
他朝張小鳳使了個眼色:「小鳳,快,謝謝人家,要不是他們,咱們可釣不到石斑魚。」
張小鳳才不管那些,當即笑著說道:「謝謝你啊,大伯。」
張朝東差點被氣得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這兩人分明是在一唱一和,故意嘲諷他。
眼看著周海洋剛拋下魚鉤,沒過多久又釣上來一條石斑,他徹底急了。
他一把抓住張立軍的肩膀,眼睛都紅了,急切地問道:「咱們船上有魚竿嗎?」
「沒有!」張立軍鬱悶極了,語氣中充滿了懊惱,「誰能想到,這傢伙都買船了,還帶著魚竿啊?還是那種稀奇古怪的竿子!」
「沒魚竿?」張朝東滿臉不甘,拳頭攥得緊緊的,「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就只能幹看著?這可是老虎斑,幾十塊錢一斤啊!」
他心裡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來了。
這種眼睜睜看著別人賺錢,自己卻一無所獲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海風拂過,帶來對面船上歡快的笑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突然,張立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東叔,你傻呀,咱們雖然沒有魚竿,但是有延繩釣啊!」
張朝東猛地回過神來,眼睛一亮:「對對對,延繩釣!哈哈哈……今天註定是個發財的日子。快,趕緊準備!」
兩人立刻翻出延繩釣,手腳麻利地開始掛餌。
一條長長的母線上繫著數百甚至上千個鉤子,掛上餌料後沉入海中,能夠同時捕捉大量魚類。
二人理所當然的認為,用上這件大殺器,肯定能大豐收。
周海洋冷眼看著他們忙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這一片確實有石斑魚,但數量並不多,而且都聚集在他們眼前這片礁石區域。
在他的「視野」中,張朝東他們那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紅點。
就這還想發財?
簡直是做夢!
張朝東和張立軍可不知道這些。
他們專心致志地把延繩釣的餌料全部掛好,滿懷期待地將長長的延繩釣緩緩放入海中。
浮標在海面上飄蕩,標記著釣線的位置。
張朝東看著浮標,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滿船的收穫。
「東叔,咱們多久收延繩釣啊?」
張立軍看著周海洋和張小鳳接連上魚,一刻也不停歇,心中越發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船上也堆滿了石斑。
張朝東呵呵笑道:「半小時吧!你別看他們一條接一條地釣得挺快就羨慕。」
「實際上他們這種釣法,釣半小時,頂多也就釣個二三十條,怎麼能和有上千個鉤子的延繩釣比呢?」
張立軍聽得心花怒放:「東叔,要是一千個鉤子都能釣到一條石斑魚,那可就是一千條啊,咱們豈不是要發大財了?」
「哈哈哈……就是這個理。」
張朝東得意地大笑起來,覺得昨天曬太陽也值了。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這批石斑能賣多少錢,要不要直接運到市裡的高檔酒樓去賣個更好的價錢。
兩人美滋滋地做著發財夢,周海洋和張小鳳卻依舊一條接一條地上魚。
沒過一會兒,他們各自的魚框裡就裝了二十多條活蹦亂跳的石斑魚,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然而,上魚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唉,怎麼沒魚了呀?」
張小鳳連續兩桿都沒釣到魚,有些不甘心地嘟起嘴,眉頭微微皺起。
周海洋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安慰道:「不過是石斑魚的小窩子罷了,能釣到這麼多已經相當不錯啦!」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兩個魚框裡。
只見兩個框子都有大半框了,裡面的石斑魚鱗片閃著斑斕的光澤,魚鰓還在微微張合。
粗略估計,每個框子裡的石斑魚差不多都有三四十斤,按市價算能賣不少錢。
這些魚若是拿到市場上,定能賣個好價錢,足夠他們好幾天的開銷了。
此時,在他的「視野」中,海面上那亮眼的紅點已寥寥無幾。
再繼續釣下去,也難有更多收穫。
周海洋心中琢磨著,這附近或許還有其他石斑魚窩子,於是當機立斷,收起魚竿,對張小鳳說:
「小鳳,開船吧,咱們換個地方。」
張小鳳一臉不舍,握著魚竿不肯放下:「咱們這就要走啦?要不再多釣一會兒唄?」
畢竟,在她的意識里,這石斑魚可值錢著呢!
才兩桿沒釣到就放棄,實在可惜。
周海洋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說:「聽我的,錯不了。這附近肯定還有別的魚群。」
「行,我聽海洋哥哥的。」
張小鳳雖然不舍,但還是乖巧地收起魚竿,快步走到駕駛位,啟動發動機。
柴油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船身緩緩移動,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一旁的張立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滿臉不解地嘟囔道:
「這倆人也太沒耐心了吧,才兩桿釣不到魚,就急著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