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眼中寒光一閃,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喝道:「抄傢伙!干他們!」
聲音堅定有力,充滿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不是……海洋,咱就四個人,真干啊?」
周鐵柱傻眼了,他還以為周海洋會暫時撤退再從長計議呢!
他瞪大眼睛看著周海洋,心中有些猶豫,但又被周海洋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所感染。
胖子倒是毫不含糊,一把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吼道:
「還特娘的愣著幹啥!跟著海洋哥准沒錯!大家一起上,干他狗日的!」
胖子臉上露出一股狠勁,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揮舞著砂鏟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媽的!拼了!」
周鐵柱稍一猶豫,便把心一橫,咬咬牙也沖了上去。
他同樣握緊了手中的沙鏟,眼中充滿了決心。
張朝東領著十幾個人,根本沒把周海洋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他抄起沙鏟就往沖在最前面的周海洋身上拍過來,下手狠辣,準備報之前的一箭之仇。
「我去你媽的!」
周海洋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鏟子,抬腳一個猛踹,直接把沖在最前面的張濤踹得慘叫一聲,滾進旁邊的泥沙里,弄得一身狼狽。
張濤「哎呦哎呦」地在泥沙里掙扎,臉上滿是驚恐和憤怒。
旁邊張朝東鬼鬼祟祟,正準備從側面包抄偷襲,卻被眼疾手快的周海峰一個猛撲按倒在地。
兩人立刻在濕滑的泥地上滾來滾去,扭打在一起。
周海峰一邊和張朝東扭打,一邊氣喘吁吁地喊:「張朝東!你這混蛋!今天非得讓你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周海洋手裡拿著沙鏟,左右開弓,動作迅猛有力,接連又拍翻了衝上來的四個人。
他每一擊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被拍倒的人紛紛慘叫著倒地,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他一轉頭,看見周鐵柱正被兩個張家溝的漢子騎在身上揍。
周鐵柱奮力掙扎,一時難以掙脫。
「臥槽尼瑪!敢打我鐵柱哥!」
周海洋罵了一句,快步衝過去,沿途又順手打翻了兩個試圖阻攔他的村民。
他如同猛虎下山,氣勢洶洶,所到之處,無人能擋其鋒芒。
正暴揍周鐵柱的那兩人見周海洋如此兇猛,連忙翻身起來,拿起沙鏟,滿臉戒備地看著他,眼中透出一絲畏懼,但又不甘就此罷休。
「敢打我男人!老娘撓死你們!」
就在這時,王秀芳如同發怒的母獅,從他們身後突然冒了出來,伸手就往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臉上亂抓。
她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決絕,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毫不畏懼。
「媳婦!好樣的!」
躺在地上的周鐵柱見狀哈哈大笑,瞅准這個機會,一把抱住另一個人的腿,猛地將其拖翻在地。
然後一個翻身騎在對方身上,掄起王八拳就是一頓胖揍。
周海洋這邊士氣大振。
加上他身手確實遠超這些普通漁民,不到五分鐘,張朝東一方的十幾個人,就全被打翻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來了。
張朝東一行十幾人橫七豎八地癱在冰冷潮濕的泥灘上,或趴或躺,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個個灰頭土臉,頭髮被汗水和海水黏成綹綹,衣服沾滿黑褐色泥點,模樣狼狽不堪。
有人捂著肚子呻吟,有人揉著胳膊齜牙咧嘴。
周海洋這邊雖占了上風,卻也並非全身而退。
周鐵柱最為顯眼。
渾身沾滿泥沙,像是剛從泥潭裡撈出。
左邊臉頰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留下顯眼紅腫的印子。
胖子則更滑稽。
他那件本就不合身的汗衫不僅滿是泥污,還粘著幾縷墨綠色海帶和不知名的海底植物,想必是在扭打中滾了好幾圈。
其他兩人也或多或少掛了彩,胳膊手背上能看到幾道抓痕。
唯獨周海洋依舊乾淨整潔,連褲腳都只是略微沾濕,與周遭的混亂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站在那裡氣息平穩,雙方實力高低,一眼便知。
張朝東滿心憤懣,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也沒想到,己方十幾條漢子,竟敵不過周海洋他們區區五人。
他氣得牙齒咯咯作響,趴在地上昂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周海洋幾人,聲嘶力竭地吼道:
「周海洋,你特娘的別得意!仗著有點蠻勁就了不起?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婆娘!婆娘!我被人打了!你死哪兒去了!」
「嗯?」
周海洋聽到這話,神色驚疑不定,眉頭微蹙。
難道張朝東那個厲害老婆也來了?
他心下不由一沉。
張朝東的老婆徐慧,是張家溝乃至附近幾個村子都出了名的潑辣貨。
去年因搶灘涂地和鄰村人干架,她一人揮舞趕海鐵耙,追著三個大男人跑了半里地。
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想來都讓人不寒而慄。
要是她也在這島上,今天這事恐怕難以善了。
正思索間,只聽得對面礁石區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女人尖利的咒罵。
緊接著,七八個身影從高低錯落的礁石後繞出。
全是女人,看年紀都在四十往上。
個個面色黝黑,衣著簡樸,臉上帶著常年勞作風吹日曬的粗糙痕跡。
為首的一個老女人格外醒目,蒜頭鼻,薄嘴唇,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的刻薄相。
體型極為壯碩,胳膊比尋常男人的大腿還粗。
腰身圓滾滾,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像一尊移動的鐵塔。
她手裡拎著裝海貨的鐵皮桶,走起路來咚咚作響,氣勢洶洶。
這老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徐慧,張朝東那個以潑辣聞名,無理也要鬧三分的老婆。
「喊啥喊!叫魂呢?老娘撿點貨都不安生!」
徐慧人還沒完全走近,罵聲就先到了。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掃視現場。
當她那三角眼看到,自家男人連同本家兄弟叔伯全都灰頭土臉躺在地上呻吟。
再瞧瞧周海洋一行人,雖然也有人掛彩但明顯站著,瞬間明白了緣由。
那張刻薄臉立刻沉了下來,烏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