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姑奶奶。」
周海洋被她纏得沒辦法,哭笑不得地把那顆珍珠塞到她手裡。
「拿去拿去,別再來搗亂了。好好開你自己的,說不定還有呢!」
「我就知道三哥最疼我了!」
周瀟瀟拿到珍珠,立刻破涕為笑,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喜笑顏開。
「看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等我開完這些,肯定還能有收穫!」
鬧劇過後,四人重新坐下,繼續專心開蚝。
海灘上只剩下刀子撬開蚝殼的「咔噠」聲和海浪的輕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驚呼聲此起彼伏地再次響起。
「哇!又一顆!」
「這個顏色有點泛黃……」
「我這個好小,像米粒。」
「哈哈哈,胖爺我又開到一個!」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終於把所有的生蚝都開完了。
成果清點下來,周瀟瀟的運氣確實相對差一些,總共只開出了三顆珍珠。
不過這三顆珍珠大小均勻,成色都還不錯,按市價估算,加起來輕鬆能賣到一千塊錢左右。
胖子和張小鳳每人開出了五顆珍珠,品質有好有差,有大有小,但總體價值肯定要超過周瀟瀟那三顆。
開得最多的無疑是周海洋,前前後後一共開出了九顆珍珠!
這還不包括好幾顆只有米粒大小,他懶得仔細計算的小珠子。
不過,其中最值錢的還是最初開出的那顆小指甲蓋大小的,後面開出來的雖然也不錯,但都無法與之媲美。
實際上大傢伙不知道的是,周海洋剛才估計的兩三千塊錢價值都是非常保守的。
他實在不想太過刺激大家。
周瀟瀟看著自己手心可憐巴巴的三顆珍珠,又伸頭看看周海洋面前那一小堆亮閃閃的收穫,小嘴撅得老高,能掛個油瓶:
「三哥!不公平!咱們都是一起撬的生蚝,差不多同時撬完的,為什麼你撿的那些就能開出這麼多珍珠?」
「我強烈懷疑,你偷偷把好貨都挑自己袋子裡了!」
周海洋看著她那羨慕嫉妒恨的小模樣,故意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感慨道:
「瀟瀟啊,有時候你得承認,這人與人之間吶,它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差距的。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
周瀟瀟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哼!你就得意吧!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這時,周虎從旁邊一片礁石後繞了過來,他臉上沾著點泥水,額頭上都是汗,顯然剛才撬生蚝十分賣力。
他手裡也提著半麻袋生蚝,好奇地問道:
「海洋,你們開完了嗎?怎麼樣,後來又開出珍珠了沒有?」
胖子立刻嘚瑟起來,大笑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面赫然躺著五顆大小不一的珍珠:
「虎哥,自己睜大眼睛瞧瞧!服不服?」
「臥槽!牛逼啊!」
周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裡一陣咋咋呼呼。
他仔細數了數,確實是五顆!
他難以置信地又看向周海洋和周瀟瀟、張小鳳:「你們呢?你們也開出這麼多?」
周瀟瀟唉聲嘆氣地攤開手心,露出三顆珍珠:「我運氣最差,才開出三顆。小鳳姐和我差不多。」
她又指了指周海洋,語氣酸溜溜的。
「我三哥最過分了!他一個人開出了九顆!九顆啊!」
「九顆?!」
周虎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猛地看向周海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李彩鳳警惕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提醒道:「噓,小點聲,千萬別讓人聽見。」
「都過去這麼久了,徐慧說不定早就召集好足夠的人手,隨時都有可能過來搶咱們的地盤。」
「要是讓她知道咱們在這兒開出了這麼多珍珠,她不得跟咱們拼個你死我活啊?」
周虎將手中的鐵撬棍重重插進泥沙里,用胳膊抹去額頭上混著海水的汗珠。
他身材魁梧,常年海風吹拂的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像是被歲月和海風共同雕刻的作品。
他神色凝重地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
「媳婦說得在理。徐慧那婆娘是出了名的潑辣,張朝東又是個一肚子壞水的。」
「悶聲發大財,才是咱們漁民的老規矩,最明智的做法。」
周海洋直起身,目光掠過這片豐饒的礁石區。
他注意到父親周長河正打算朝外圍走去。
那裡生蚝密密麻麻,個頭也大,但卻並非他們真正的目標。
他急忙開口:「爸,等等。」
「咋啦?」
周長河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
他手裡的麻袋還空著一大半,顯然是對外圍那些肥碩的生蚝動了心。
周海洋沉吟片刻,這才解釋說:「我剛剛仔細察看琢磨過,這生蚝長珍珠,也講個風水地氣。」
「外圍那些生蚝,看著肥壯,裡頭卻是空的,根本養不出珠貝。您就別去外圍白費力氣,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了。」
他不能直言自己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只能用「察看琢磨」和「風水地氣」這類老人們更能接受的說法。
「啥?外圍生蚝沒有?」
不僅周長河,旁邊幾個正埋頭苦幹的鄉親都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外圍生蚝數量眾多,原本是他們眼裡能持續一整天的財富來源。
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夠像周海洋那樣開出寶貝,發一筆橫財。
周虎皺起眉頭,將剛剛挖下的一個巴掌大小的生蚝扔進桶里,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遲疑道:
「海洋啊,你確定嗎?這玩意兒……聽著有點玄乎。」
周海洋理解周虎的疑慮。
他呵呵一笑,語氣篤定卻也不完全把話說死。
「虎哥,多的我不敢說,但八九成把握還是有的。」
「當然了,你要是不放心,等咱們把裡頭這些有貨的都撬完了,你大可以去外圍試試手氣。」
「等晚上開生蚝的時候,自然就見分曉了。」
「嗨呀,就你話多!」李彩鳳不等自己男人再開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搶先嗔怪道:
「人家海洋什麼時候看走眼過?!上次那大黃魚群,要不是他,咱們能撈著?!甭管有的沒的,就聽海洋的,肯定沒錯!」
她對周海洋有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
這種信任是在前面的豐收,以及周海洋最近一陣神奇的表現中逐漸建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