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克西維爾很快交代完了案情。
作案過程和亞瑟他們推測的差不多。
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怎麼說呢？
假如他說的都是真的，那確實很慘。
房子沒了，工作沒了，老婆孩子還被人侮辱毆打。
隨便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可以說此仇不報、不共戴天！
亞瑟如果碰到這種事，別說一個西奧多吉諾瓦，他能把吉諾瓦一家子連根拔起幹掉！
龐克西維爾緩緩抬起頭，眼底沒了光亮，聲音變得沙啞。
「警官，事情就是這樣了。」
「我知道，殺了人，還是殺了這種富豪有錢人。」
「而且是虐殺，他們的律師一定會把我送上電椅。」
「我不在乎自己的下場，最多就是一死。」
「但希望你遵守承諾，把這件事曝光出去。」
看著對方一副認命了的樣子，亞瑟問出了最後一個疑惑。
「龐克西維爾，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對方語氣平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你怎麼知道西奧多吉諾瓦當晚會出現在地獄火俱樂部？」
「別告訴我你跟蹤他，跟蹤需要很長的時間，你不可能不被發現。」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給你出謀劃策？」
問出這個問題，亞瑟發動鷹之眼，死死盯著對方的微表情和動作神態。
這個問題是關鍵點，不僅他有疑惑，安德莉亞、傑西卡、馬克、洛克等人同樣很疑惑。
就像比阿特麗絲說的，她身為妻子，都不知道自己老公去哪裡。
一個沒什麼人脈和資源的伐木工人，是如何精準定位行蹤的？
亞瑟心底隱隱有個猜測，這件事背後，恐怕另有其人。
搞不好，就是吉諾瓦集團的對頭在搞事。
借刀殺人的伎倆，在亞瑟辦過和翻卷宗的時候，也不少見。
龐克西維爾聞言，只是輕輕喔了一聲。
「你說得對警官，西奧多吉諾瓦的所在，當然是因為有人告訴我的。」
「這種靠著骯髒手段賺黑錢的混蛋，想殺他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誰告訴你的？」
亞瑟趕忙問道。
龐克西維爾看向遠方，像是在回憶那段走投無路的日子。
「警官，你知道老街有家裁縫店嗎？」
「據說那裡表面是做衣服的，其實是個殺手僱傭中心。」
「在把老婆孩子送走之後，我留在洛城的目的就是報仇。」
「我想了各種辦法，希望能混進吉諾瓦公司刺殺，不過都沒有奏效。」
「我想直接埋伏在公司門口殺人，但連續蹲守了兩天。」
「非但沒有等到目標出現，反而被保安打了一頓。」
「我想打聽吉諾瓦的住處，然後聽說他們居無定所，房子太多了，沒人知道今晚會住哪一座。」
「諸多辦法都失敗後，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我的朋友建議我去老街裁縫店試試。」
傑西卡打斷他：「什麼朋友？」
「呃......就是以前的同事，他知道我過得不好，就約我出來喝酒聊聊，聽我吐了一肚子苦水。」
「然後給我出了個主意，他聽說過那家裁縫店的傳聞，建議我去試試運氣。」
「我想反正也不可能更糟糕了，就去了。」
亞瑟皺起眉頭：「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瓦里安，我在伐木公司的同事。」
「總之我到老街找到了那家裁縫鋪。」
「那裡果然就像瓦里安說的一樣，是個殺手中轉站。」
「不過洛城嘛，還是南區，這種殺手中心應該挺常見的。」
「但在我報上了目標後，他們並沒有接單，因為我連定金都付不起。」
「殺一個超級富豪，定金就要100萬美元，我去哪裡搞來這筆錢？」
「沒辦法，我只能離開了裁縫鋪，再想其他辦法。」
「但就在我快要離開老街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從旁邊經過，司機從車窗丟出一個紙團。」
「打開之後，我就得到了西奧多吉諾瓦的位置信息。」
「連房間號都有，甚至綁架計劃都給我設定好了，我要做的就是執行。」
「警官，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亞瑟將他的話詳細記下：「丟給你紙團的人，看清楚了嗎？」
龐克西維爾搖搖頭：「對方車速很快，我看不清。」
「只知道那個人開的是一輛福特黑武士，車牌號也沒注意。」
「我能提供的，就是這麼多了。」
說完，他再次垂下頭，重新陷入了死寂，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審訊結束，亞瑟和傑西卡離開房間。
幾人商量下一步工作。
既然已經抓住了兇手，其實接下來的事和fbi就沒有太大關係了。
安德莉亞先向三個探員表達了謝意。
「傑西卡探員、馬克探員、洛克探員，非常感謝你們。」
「從案發到破案，不到24小時，你們提供了巨大幫助。」
「雖然在這起案件中，無法讓fbi唱主角，有點委屈你們。」
「但請你們放心，我會向埃爾崔克局長說明情況，你們的功勞不會被遺忘。」
聞言，三人臉上同時浮現笑意。
咱們加班干到凌晨不休息是為什麼？
除了欽佩亞瑟磨根的為人，要還他的恩情，那不就是為了立功升職。
傑西卡先是看了亞瑟一眼，隨後笑眯眯的說道。
「局長，能和你們合作是我的榮幸。」
「尤其是亞瑟警探，他簡直太優秀了。」
「實話實說，我在fbi工作了這麼多年，參與的案子數不勝數。」
「但破案如此迅速的時候，一樣非常少。」
「這得益於亞瑟警探精湛的技藝和能力，你們說是嗎？」
馬克和洛克連連點頭，這倒不是抬轎子。
在地獄火俱樂部看監控的時候，亞瑟變態的表現，著實把他們嚇了一跳。
而自己的男人受到誇獎，安德莉亞自然高興。
她的眼神中透露著驕傲：「亞瑟可是出了名的能幹，他確實棒極了！」
「是呀，他棒極了！」
兩人握了握手，隨後同時看向旁邊有些得意的男人，然後又同時愣了一下。
「嗯？傑西卡探員看亞瑟的眼神，似乎不太對勁。」
「奇怪，安德莉亞局長為什麼這樣看著亞瑟摩根？那種眼神，怎麼感覺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