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克頓社區,案發現場。
和兩個女警簡單交流之後,亞瑟稍微了解了現場情況。
報案人就是沙發上坐著的那兩個20多歲的女人。
其中一個是死者桑德羅的妻子拉尼,另外一個則是他們家僱傭的保姆海切爾。
半個多小時前,死者桑德羅發現天花板頂部的水晶燈,其中一顆水晶不亮了。
由於是大晚上,這個時候肯定找不到工人更換。
而按照拉尼的說法,丈夫桑德羅是個完美主義者,有些強迫症。
他自然無法忍受其中一顆水晶燈是暗的,於是選擇了獨自更換。
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桑德羅是個商業精英,在商業上擁有不小的成就,否則也住不起這樣的豪宅。
上下3層帶閣樓,相當於有4層。
天花板距離地面十幾米高。
而他顯然也不是干維修的好手,在更換的過程中不慎跌落。
一個30多歲的商業精英,前途無量的完美男人,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掛了。
而這一慘烈的下場,把他的妻子和保姆都嚇蒙了,現在還處於半呆滯的狀態。
在拉娜遞過來的單子上籤好名字,這個大混子高高興興的帶著新人女警離開,又能申請一筆補貼了。
亞瑟則先做了個自我介紹,簡單和兩個女人聊了幾句。
沒有得到更多有效信息,隨後他開始勘察現場。
查案嘛,其實和中醫診斷沒什麼區別,都是主打望聞問切。
望,自然就是觀察現場。
聞,對於亞瑟來說就是聞氣味。
問,當然就是問當事人和周圍的鄰居。
切,那就是上手段要耍詐。
既然問沒有得到有效信息,就給望了。
亞瑟先走到桑德羅的屍體前面,蹲下來認真觀察。
「鷹之眼!」
「開!」
在鷹眼的加持下,亞瑟仔細觀察起屍體裸露在外的皮膚,比如手掌手腕,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非但沒有異常,還發現這位桑德羅先生,什麼皮膚好的驚人。
好的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女人,絕對是個日常經常做保養的主兒。
然後亞瑟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其他部位。
但由於此時屍體是趴在地上,技術團隊還沒有抵達,亞瑟也不能貿然翻身。
要等技術團隊留下現場原始痕跡後,才能移動屍體進一步檢查。
他先摸了摸死者的頭部,手套上瞬間沾染了不少鮮血。
死者後腦朝上的部位,不僅有傷口,而且還有個鼓起的包。
這種情況,大概率是被鈍器擊打導致。
亞瑟不由奇怪的抬頭看向天花板。
從上方跌落下來,而且是趴著死的,頭部為什麼會有傷口呢?
有些奇怪!
「我聽說桑德羅的妻子拉尼有精神病。」
「拉尼曾經想要在浴缸里溺死自己的孩子。」
…………
亞瑟腦海中突然想起剛剛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議論。
不由回頭看了一下沙發上的兩個女人,兩人依舊木訥的坐在那裡。
「這傢伙……真的是換燈泡摔死的嗎?」
心中產生了疑惑。
亞瑟繼續檢查死者頭部,沒有更多發現。
然後順延向下到了頸部,撥開頭髮,赫然又發現了一道傷口。
而且看狀態還是比較新的傷口,應該就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從傷口的痕跡大致能判斷,是被銳器刺進導致。
但刺的並不算深,傷口的寬度也不大,兇器體積應該較小。
刺入的力度也不夠大,所以才沒有造成嚴重傷害。
頭部連續出現兩處傷口,亞瑟心中疑惑更甚。
因為這種傷口,通常是和別人搏鬥後才能留下的,他總不能自己往自己脖子上扎一刀吧?
而一個商業精英,會和誰搏鬥呢?
似乎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的精神病妻子拉尼。
亞瑟急忙抓起桑德羅的手掌,希望在他的指甲或掌心中找到痕跡。
可惜指甲中只有一些血跡和黑色的泥痕,沒有找到皮膚組織,或者打鬥留下的挫傷。
但雖然沒有找到搏鬥的痕跡,可一個完美的男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指甲中有黑泥呢?
亞瑟站起身來,重新坐到沙發上,眼神和善的看著她們,語氣溫柔的問道。
「拉尼女士,對你丈夫的遭遇,我再次深感抱歉。」
「請問桑德羅先生換燈泡的時候,你當時在幹什麼?」
亞瑟之所以這麼溫柔,自然是因為對方現在的身份是寡婦。
自己溫柔一些,寡婦親和發發力,更有利於套出點東西。
而面對亞瑟溫柔的語氣,拉尼莫名其妙的感覺心中一暖。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讓她覺得眼前這位警官是可以信任的,這位亞瑟摩根警官是個正直的好人。
拉尼心中突然就湧起了一股傾訴的欲望,想要和對方分享自己的遭遇。
可隨即就感覺背後有人戳自己的腰,她立刻清醒過來,趕忙將這種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警官,當時我正在休息,我睡覺的時間一向比較早。」
「還是海切爾聽到了我丈夫的叫聲,然後把我喊醒了,我們才發現桑德羅出事了。」
「當時我們兩個都嚇傻了,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然後打電話報警,還叫了救護車。」
「但是海切爾查看了桑德羅的情況,說他已經去世了。」
「太高了,他不該去換那個燈泡,他不該的。」
海切爾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自然逃不開亞瑟的眼睛。
這個小動作也讓他確定了,這兩個女人一定有鬼。
也許,這就是一場殺夫案,而且是兩人合謀殺夫。
一瞬間,亞瑟想起了比阿特麗斯。
這位桑德羅先生,財富雖然比不了西奧多吉諾瓦,但看他的豪宅,也是身家上千萬的富豪。
為了這筆遺產,殺了他不算意外。
亞瑟正準備進一步試探,門外嘩啦啦進來一群人,今晚值班的技術團隊到了。
帶隊的是伊芙琳那個蕾絲邊。
發現亞瑟在現場,頓時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不該收你那兩張電影票的。」
「你打擾了我的睡眠!皮膚又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