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克頓社區,案發現場。
伊芙琳帶著技術團隊已經撤退了,順便把桑德羅的屍體也帶了回去。
此時,偌大的別墅豪宅中,只剩下亞瑟和兩個女人。
拉尼繼續說道。
「當初,我是個從亞利桑那州德爾來的小鎮姑娘。」
「我拿到了加州大學的全額獎學金,這讓我足以來到這座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求學和追逐夢想。」
「但我犯了個錯誤,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就是桑德羅?」亞瑟下意識問道。
對方卻微微搖頭,臉上帶著苦澀,仿佛曾經的回憶多麼不堪。
「我愛上的是我的大學教授。」
「我們兩個私下走到了一起,並且我還懷上了教授的孩子。」
「可後來我們的戀情曝光,礙於校規,他不想丟掉工作,最終選擇了和我分手。」
「於是我只能挺著大肚子退學,獨自一個人在洛城求生存。」
「後來生下來我的女兒,也就是伊莉莎白,並且我也找到了一份GG公司的工作。」
「也就是這份工作,讓我認識了桑德羅,認識了這個變態!」
對方的用詞讓亞瑟有些詫異。
剛剛描述死者用的還是混蛋等常見詞彙,現在卻改成了變態。
這個稱謂可不普通,不干點出格的事,是沒有資格享受的。
就像他的幾個女朋友,平時都喊自己親愛的、寶貝之類的愛稱。
哪怕親熱的時候,一般也是這樣的稱呼。
只有在亞瑟干出或者提出一些特殊請求的時候,才會獲得變態的榮譽稱呼。
一時間,亞瑟更加好奇,死者桑德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至於說拉尼和海切爾會不會編故事騙自己。
那就多慮了。
沒這個能力好吧。
拉尼繼續開口講述。
「我一邊打工一邊生活,過的非常辛苦。」
「有一天公司會見客商,我負責做講解。」
「但那個時候我還處於哺乳期,於是發生了非常令我難堪的情況。」
說到這裡,拉尼看向亞瑟。
只覺得這位警官雖然抓住了自己,但他的態度只是出於職業,並無惡意。
這位警官是個可以傾訴的好人。
於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那天會議進行中的時候,我漏奶了,襯衣都濕透了。」
「我的老闆呵斥我,讓我滾出去!」
「那一刻,我本以為自己完蛋了,要丟掉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可就在這種時候,桑德羅站了出來為我求情。」
「他是客人,是大富豪,自然解決了我的困難。」
「你知道的警官,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這個男人簡直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然後他開始追求我,我們順理成章進入了愛河。」
「他不在乎我的過去,開始熱烈的追求我。」
「最終不到一個月,我們就結婚了。」
說到這裡,拉尼自嘲地指著腳下的豪宅。
「我搬進了桑德羅的豪宅,成為了這裡的女主人。」
「我本以為這是我命運的轉折,而我也確實猜對了,真的轉折了。」
「不過不是往好的方向轉,而是往更壞的方向轉。」
說著她突然站起來,走到亞瑟身邊,撩開自己的頭髮給後者看。
「警官,看看我的頭髮,發現什麼特別的嗎?」
亞瑟沒搞懂她的意思,但還是仔細觀察起來。
片刻之後微微搖頭。
「抱歉女士,我從來不像你們一樣注意保養。」
「也許是你染頭髮了?我不懂!」
豈料對方竟然冷笑道:「說得對,就是頭髮。」
「看我的髮根部位,是黑色的,對嗎?」
亞瑟點點頭:「然後呢?」
「這是我的本來發色,而我其他部位的頭髮是金色的。」
「因為桑德羅喜歡金髮,逼我去染的。」
亞瑟臉色有些難繃。
「染個頭髮而已,不至於被說成變態吧。」
拉尼冷笑一聲:「那你知道,僅僅因為我的髮根沒有染好,就被他懲罰嗎?」
「那是我們結婚後的第一個月,他發現我的髮根掉色了,讓我去補染。」
「但那天因為孩子耽擱了,我以為這只是件小事。」
「但他卻在晚飯中給我下了安眠藥,然後趁我睡著把我關進了閣樓。」
「作為沒有聽從命令的懲罰,桑德羅要求我必須拔下一百根頭髮,才放我出來。」
「而且必須是一百根帶毛囊的頭髮。」
聞言,亞瑟神色開始變化,這種要求確實多多少少沾點變態了。
「然後呢?你照做了?」
拉尼點點頭:「我還有其他辦法嗎?」
「伊莉莎白在他的手裡,我必須保護我的孩子。」
「所以我忍痛拔下了頭髮,從閣樓下方門縫塞出去給他看。」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變態竟然真的一根一根地仔細看仔細數。」
「然後他說其中三根沒有毛囊,讓我重新拔!」
「我那時候已經被關了一天一夜,沒有食物沒有水,幾乎快崩潰了。」
「桑德羅還在閣樓中安裝了監控,觀察我的一切,防止我搗鬼。」
「我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再次拔頭髮,一直到他滿意為止。」
亞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變態程度已經開始加重了。
怪不得鄰居都說桑德羅是完美男人,完美到有強迫症,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很符合強迫症的作風。
而且亞瑟也搞懂了,為什麼閣樓的門與地板之間會有兩指空隙。
原來都是有目的的。
這時,他回憶起剛剛觀察水晶大吊燈的場景。
大吊燈中間部位是水晶,而周圍掛著一圈金黃色毛絨線一樣的編織物做裝飾。
亞瑟突然打了個哆嗦,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些編織物,不會都是桑德羅前女友頭髮做成的吧。
媽的,如果是的話,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變態了。
必須出重拳!
回憶著悲慘的過往,拉尼眼睛開始發紅。
女傭海切爾抱住她給予安慰。
拉尼稍微平復一下心情繼續講述。
「直到桑德羅終於滿意了,他把我放出來,給了我水和食物。」
「那時候我又累又餓,心裡想的都是伊莉莎白。」
「沒有喝水,但還是把食物吃了下去。」
「恢復一絲力氣後,就急忙下樓去看孩子。」
「但就在我看到伊莉莎白的那一刻,我又昏了過去。」
「桑德羅這個變態,知道我會有防備,所以在食物裡面也下了藥。」
「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呆在浴室。」
「伊莉莎白則在浴缸裡面被水溺住。」
「我嚇壞了,連忙把她救出來。」
「可隨即桑德羅就帶著警察闖了進來。」
「於是,我成為了想要溺死自己孩子的精神病,被關進了精神病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