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拉尼的故事,亞瑟又想起了剛抵達現場的時候,那些鄰居的閒言碎語。
原來她被稱為精神病的緣由,根結在這裡。
果然就像她說的那樣,人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至於背後的成因,沒幾個人會在意。
而拉尼的故事,顯然還沒有結束,或者說她的悲慘遭遇才剛剛開始。
「亞瑟警官,那是我第1次被關進精神病院。」
「這一關就是8個月。」
「期間,桑德羅不斷逼迫我承認自己是精神病。」
「但我知道,一旦我承認了,這個標籤就會徹底打在我身上。」
「桑德羅一定會四處宣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精神病,我說的話不可信。」
「可是他又拿伊莉莎白威脅我,逼我就範。」
「我害怕了,我擔心自己的女兒,也會被他培養成一個變態,我不能讓伊莉莎白一個人待在他身邊。」
「所以最終我選擇了服從,走出了精神病院。」
「而結果也正如所料的那樣,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信任我。」
「而桑德羅可以利用這一點,不斷壓迫操控我。」
「畢竟他是個有口皆碑的完美男人,而我是一個要溺死自己孩子的瘋子女人。」
「哪怕我報過警,找過婦女組織,可沒人相信桑德羅會家暴,大家都說是我在臆想。」
「而當我鬧得比較凶的時候,他就會再次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關上幾個月。」
「5年了,在這種地獄般的生活中,我痛苦了5年!」
「警官,你不是想去閣樓看看嗎?現在跟我來吧,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痕跡。」
隨後,亞瑟跟著兩人來到了頂層閣樓。
咔嚓!
鑰匙插入,鐵門應聲開啟。
這是一個非常逼仄的小房間,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還被鐵棍封住。
房間內也只擺著一張床,連個馬桶都沒有。
頂部果然如同拉尼說的那樣,安裝的攝像頭。
地板和牆壁上,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搏鬥痕跡和血跡。
亞瑟抽了抽鼻子,在其中聞到了三個人的氣味。
亞瑟看向拉尼:「既然桑德羅是個變態,為什麼你不逃走呢?」
對方苦笑一聲。
「我當然想逃,第1次從精神病院中出來,我就想逃。」
「可他是一個聰明的變態,他已經利用被關在裡面的機會,通過各種手段,註銷了我的證件。」
「我沒有錢,沒有身份,沒有車,什麼都沒有,我寸步難行!」
「亞瑟警官,這些不是秘密,只要你調查一下相關部門,肯定能找到證據。」
亞瑟點點頭,記下這一點,隨即看向了女傭海切爾。
「她在這場謀殺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拉尼轉身抱住海切爾,眼角流出真摯的淚水。
「海切爾真的是無辜的,她只是被我卷了進來,她本不應該承受這些。」
「最終,我決定找一個替身!」
「桑德羅並不在乎誰是他的妻子,在我之前,他已經有過很多女朋友和妻子了。」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他擺布的玩偶,一個被他打造出來的所謂的完美配偶。」
「所以我想要離開這個房子,就必須再給他找一個完美女人。」
「於是,我選擇了海切爾,僱傭她來做保姆。」
對方的話,讓亞瑟瞬間想起了水鬼兩個字。
這他媽不就是水鬼找替身的套路嗎?
看來這位女主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不過桑德羅太強,把她逼到了這一步。
不過令亞瑟意外的是,海切爾竟然並不在意自己被利用了。
她緊緊抱住拉尼安慰說道。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逼的。」
「當你主動找我坦誠這一切的時候,我就原諒你了。」
「幫你對付桑德羅這個變態,是我自願的,你不必自責。」
「真的,你不必自責!」
但她越是如此,拉尼就哭的越狠,直到放聲大哭。
沒辦法,亞瑟只能也加入了安慰隊伍。
不知道是不是寡婦親和在發力,他的話反而讓對方逐漸平穩好心情。
好不容易安慰住拉尼,海切爾繼續說起了案情。
「警官,當時我剛從監獄放出來,假釋!」
「我迫切需要找到一份工作,證明自己能夠重新融入社會。」
「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裡應聘保姆。」
說著她看向旁邊的好姐妹,言語中並無怪罪的意思。
「其實拉尼早就私下調查過我的背景,知道我有前科,所以才選擇了我。」
「因為她需要找一個有反抗能力的姑娘接替她,顯然沒人比我這個暴力罪犯更適合。」
「在我入職之後,拉尼就假裝成精神病,不斷針對我,以激發桑德羅的保護欲。」
「再加上我的金髮和相貌,都很符合是他的審美,於是他開始接近我。」
海切爾邊說邊搖頭,做出了一副乾嘔的動作。
「但是後來,拉尼終究是沒有熬過內心的譴責,選擇了和我攤牌。」
「她的悲慘遭遇,讓我很不忍心。」
「於是我決定幫她。」
「我們繼續逢場作戲,不斷激發桑德羅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直到這個混蛋終於下定決心,選擇和拉尼離婚,並且將她和孩子趕出了別墅。」
「不過由於離婚協議書還沒簽署,這場戲便不能結束,我只能繼續呆在這裡。」
說到這裡,海切爾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雖然已經非常小心,但我還是被桑德羅下了藥。」
突然,海切爾撩起自己的上衣。
只見她的腹部有三道深深的傷口。
然後又撩起袖子,雙臂上同樣有好幾道不淺的傷口。
亞瑟有些赫然:「這些傷口……」
「是桑德羅命令我割傷自己,因為我打碎了一個盤子。」
「盤子碎成了21片,所以他要求我割自己21道傷,否則就不放我出來!」
「我的手機也被收走了,無法聯繫外界。」
「而且這個混蛋很聰明,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想方設法的試探。」
「為了不暴露,給拉尼爭取時間,我只能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但拉尼因為一天都聯繫不上,擔心之下,竟然返回了別墅。」
「她偷了鑰匙給我打開門,然後我們就被桑德羅發現了。」
「他想殺了我們,在扭打的過程中,我將他推下了樓。」
說著她自嘲的笑道。
「我就是改不了這個脾氣。」
「在洛城大學讀書的時候,我的朋友被強暴,就因為她是無依無靠的留學生。」
「一怒之下,我把那個富二代打成重傷,因此進了監獄。」
「雖然我又要回監獄了,但沒什麼好後悔的。」
「等等,你是洛城大學的學生?」
亞瑟仿佛聽到了關鍵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