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薇拉一句隨口的感嘆，像一道驚雷，瞬間讓亞瑟驚醒。
他一拍大腿，語氣里滿是贊同。
「對呀，你說的太對了，親愛的！」
「薩拉前幾天還找我抱怨，說自己陷入了職業迷茫，不知道未來該走哪條路。」
「她這種天才少女，懂得太多了，法律、解剖、股票、黑客……」
「可也正因為懂得太多，她反倒挑花了眼，不知道到底該紮根哪一行。」
「但你給的建議非常好，法院！」
亞瑟加重語氣。
「沒錯，就是法院！」
「這樣的話，我是警察，負責衝鋒陷陣查案。」
「你是檢察官，負責提起公訴、捍衛正義。」
「她未來如果能成為法官，執掌庭審，我們三個，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絕配！」
「鐵三角，這就是鐵三角，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合理的搭配了，哈哈哈哈……」
一語點醒夢中人，薇拉也不由點頭。
「有道理，這樣分析的話，法官確實是最適合她的職業。」
「你辦一個案子，我和薩拉接手後續。」
「這樣的話，就相當於一個案子，三個人分享功勞。」
「一魚三吃，我們能互相支持、共同進步！」
說著她抱著亞瑟的脖子扭了扭屁股。
「這樣好了寶貝，我們一起勸導勸導薩拉。」
「能把她引到法官的路上，自然是最棒的結果。」
「不過這個小傢伙心思多得很，也很有主見，如果她有了規劃，我們也要尊重她的選擇。」
亞瑟鄭重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這一刻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必須讓薩拉去法院。
為了自己！
不！
是為了大家！
「周末她讓我跟著她去參加忍者勇士的海選，到時候我和她聊聊。」
「我會溫柔地談，不會讓她覺得我們在強迫她。」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拿出了帶來的卷宗。
臉上的輕鬆褪去幾分，多了一絲疑慮。
「說說正事吧，這次我已經拿到了關鍵的DNA證據，按理說，申請逮捕令應該難度不大吧？」
薇拉沒有給出肯定答案，而是直接撥通了法院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工作時的嚴謹與幹練。
「大衛庭長，你好，我是薇拉韋瑟斯彭。」
「關於洛城大學牆中女士那個案子，警局已經取得了最新的DNA證據，能夠鎖定嫌疑人。」
「他們希望申請逮捕令，請問這次能批准嗎？」
……巴拉巴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冗長的回應，隱約能聽到對方遲疑的語氣，似乎在推諉，又似乎在找藉口。
薇拉耐心地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等對方說完，她才緩緩開口。
語氣依舊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大衛庭長，我知道你是個工作非常嚴謹的人。」
「聽法院的朋友說，你辦案認真，非常注重流程和證據。」
「所以你更加清楚，警局既然找到了檢察院，我就必須按規定做事。」
她頓了頓，語氣微微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決斷。
「我派人……算了，還是我親自過去吧。」
「你當面審核，有任何疑問，我們當場溝通。」
「如果有需要補充的地方，我再讓警局那邊補充偵查。」
「我們都是按流程辦事，您說對嗎？」
電話那頭又是冗長的回覆。
薇拉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幾句。
這一通電話，前前後後足足打了十幾分鐘。
放下聽筒，薇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又帶著幾分釋然。
「在政府裡面辦事，雖然繁瑣了點，但好處也是有的。」
「流程走到你那裡，你想推也推不掉。」
「走吧親愛的，跟我去見識見識這位新來的大法官。」
兩人繼續馬不停蹄的趕往法院，所幸這次的結果還算順利。
臨近中午的時候，總算拿到了法官簽署的逮捕令。
即使這位庭長挑了一堆雞毛蒜皮的毛病，可面對DNA結果這鐵一般的事實，他也無能為力。
磨蹭了半天，還是被薇拉當面逼著簽了字。
離開法院，回到車上。
亞瑟並沒有拿到逮捕令的喜悅，反而面帶憂慮。
「寶貝，這樣搞的話，會不會把關係鬧得太僵？」
「那位法官，看起來有些生氣。」
薇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指尖撥了撥耳邊的碎發。
「那又能怎麼辦？總不能因為顧及他的情緒，耽誤了你的案子，耽誤了給『牆中女士』討回公道吧？」
「大不了以後公事公辦，他如果敢故意為難我，我也有的是辦法回敬他，誰也別想占誰的便宜。」
「我現在更加迫切的希望薩拉去做法官，這種願望越來越強烈了。」
她側過身，伸手揉了揉亞瑟的臉蛋，眼底滿是期許。
「親愛的，她不是很喜歡和你一起玩嗎？」
「也許你來說服她，會比我的效果更好，看好你呦！」
亞瑟表面笑嘻嘻，心裡卻升起了一絲愧疚。
假如薇拉知道了自己和表妹的關係，心裡會怎麼想呢？
唉！
默默嘆息一聲，亞瑟親了她一口。
「事已至此，總之先吃飯吧，我請你。」
薇拉呵呵一笑。
「對呀，吃什麼？」
「吃什麼好呢？」
「壽司怎麼樣？我知道一家味道很棒的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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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飛往西雅圖的飛機上。
亞瑟和梅爾一前一後從衛生間走出來。
前者一臉放鬆後的神聖，後者則一臉酡紅。
至於幾個小前對薇拉的愧疚之心，早就被亞瑟拋到九霄雲外了。
飛機上嘛，拋的高高的！
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空姐眼神震驚地在亞瑟大腿瞟來瞟去。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記得這兩個年輕人剛進去的時候，時間顯示14：42。
而現在的時間已經指向了15：35。
那種環境下肯定沒時間調情了，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至少衝鋒了50分鐘。
這他媽是人？
畜生呀！
但是......好想和畜生來一場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