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比利和卡爾離開，安德莉亞又從撲克臉轉變成了溫柔和善。
「親愛的，審訊的事你就別管了，去幫我盯著弗蘭克吧。」
「你不是派了珊娜和奧尼爾嗎？」
亞瑟奇怪的看著她。
「珊娜和奧尼爾雖然不是新人，但我還是不放心，弗蘭克是和拉爾夫勞倫斯有直接接觸的人，他是犯罪的重要一環，但也可以說是關鍵證人。」
「這個老傢伙太重要了，他不能出事，總之還是你親自負責我更加放心。」
說著熟女上司在亞瑟臉上啵了一口：「我們就快要贏了，加油寶貝。」
亞瑟豎了個大拇指：「放心好了，有我盯著，絕對把弗蘭克給你活生生抓到面前來，那我去了。」
「嗯，你性格太衝動，要記得保護好自己，實在碰到應付不了的場面，你也不准逞能。」
「我不想看到再有自己人死了，尤其是你，你還要陪我幾十年呢，聽到了嗎？亞瑟摩根。」
亞瑟又給了一個背身大拇指，轉身走出辦公室。
來到工位上，只見梅爾已經疲憊的睡著了。
本來在船上就吐的不行，再加上連續幾天的熬夜，她是真的頂不住了。
沒忍心把她叫醒，亞瑟把滑落的毯子幫她重新蓋好，拿起她喝剩下的半杯咖啡一飲而盡。
走出警局，騎上摩托，打火出發。
自從將老特爾巴港列入懷疑目標之後，工會主席弗蘭克，他的侄子麥克，以及工會其他幾個重要領導崗位的負責人，都被列入了監視目標。
他們的家庭住址早就被摸得一乾二淨，每天都有輪崗的警員跟蹤他們上下班。
從情報顯示來看，弗蘭克是個很特殊的人。
特殊這個詞用的不好，應該說是個很奇怪的人。
其他人有了灰色收入之後，不是穿金戴銀給自己搞奢侈品，就是買車裝修房子，還有賭博揮霍的。
唯獨弗蘭克這個傢伙，不僅抽的煙還是低中端檔次，穿的衣服也都是大路貨，沒有一件超過100美元的。
他不僅不給自己花錢，家裡也沒有添置任何奢華的東西。
就連車庫的房頂破了，也是自己買來東西修理，也不知道是喜歡幹活還是不捨得。
根據調查，他的兒子在費城讀大學，還背著很重的學貸，吃穿用度也挺一般。
他開的還是十幾年前的老皮卡，漆都掉乾淨了，發動機還時不時的罷工。
弗蘭克這段時間為數不多花了大錢的地方，竟然是幫工友墊付醫藥費，還給一個患癌的碼頭老退休工人捐了1萬美元。
說實話，亞瑟有點看不懂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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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家人都一分錢不捨得花，卻願意幾萬塊幾萬塊的給手底下的員工。
難道是這些人有他的把柄？
還是說弗蘭克真的是主人翁精神，把老特爾巴港當成了自己的家，把碼頭工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總之這是個很奇怪的人。
摩托車來到老城區，周圍的路燈數量銳減，地面也變得坑坑窪窪。
足足騎了一個小時，亞瑟終於抵達了弗蘭克住的街區。
此時已經快凌晨4點了，正是天空最黑暗的時候，但也是距離光明最近的時候。
即使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連他都忍不住打起了個哈欠。
在弗蘭克的家門前路過，客廳的燈還亮著，老美這邊多的是常年不關燈的，倒也不稀奇。
亞瑟掏出手機給奧尼爾打電話，響了一分鐘無人接聽。
估計是正在休息，輪到珊娜值班了。
他又給珊娜打過去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瞬間，亞瑟意識到了不對勁。
作為有經驗的老警察，不可能會犯同時睡覺的低級錯誤，肯定出問題了。
亞瑟急忙掉頭沖向了弗蘭克家，站在門外使用追蹤術，血腥味兒立刻飄進了他的大腦。
「不好！」
後退幾步，猛地撞開木門，他直接衝進房子裡面。
尋著血腥味兒來到臥室，果然不出所料，只見床單、枕頭、被子上面全都是血。
弗蘭克和一個中年女人死不瞑目的躺在上面，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妻子。
捏了捏屍體，還沒有僵硬，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絲溫度，說明死亡時間並不長。
亞瑟又仔細聞了一下，臥室中又出現了7種不同的氣味，其中肯定有殺手的。
臥室一般不會有外人進來，也就是說至少有5個殺手。
怪不得珊娜和奧尼爾栽了，恐怕他們遇到的殺手更多。
亞瑟先叫了救護車，又趕緊給安德莉亞打過去電話說明情況。
安德莉亞一聽也急了，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
距離拉爾夫勞倫斯被放出去才沒多久，對方的反應速度和做事狠辣程度，都遠超預期。
「亞瑟，保護好現場，兇手應該作案不久，查一查是否遺留有線索，我立刻就派人過去，掛了！」
安德莉亞噼里啪啦說了一通，亞瑟還沒來得及給出推論，只能打斷她。
「別急，你別著急，我認為現在最關鍵的是另外幾組監視人員。」
「你趕快聯繫他們，如果聯繫的上，讓他們直接把目標帶回警局。」
「如果聯繫不上，就趕緊叫救護車，情況可能糟了。」
「說的對，我有點亂了，這就聯繫他們。」
追蹤著殺手的氣息來到屋外，亞瑟在不遠處的角落中發現了車輪痕跡。
與此同時，又有一股血腥味傳了進來。
當亞瑟找到目標的時候，只見一輛被打成了篩子的小轎車。
車身四面八方全是彈孔，一看就不是手槍作案。
車廂裡面，奧尼爾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抓著方向盤，一隻手抓著槍，眉心處被子彈擊穿。
珊娜則在后座躺著，當時應該正在休息，結果再也沒有醒來。
嘆了口氣，亞瑟幫奧尼爾合上眼睛。
正想著追蹤殺手的痕跡，安德莉亞又打過來電話。
「亞瑟，你還在弗蘭克家嗎？」
「在。」
「別管這邊了，立刻去弗蘭克的侄子麥克家，那邊有情況。」
「其他幾人呢？」
「沒救了，快去麥克家，也許還能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