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走在花園，你得注意身後。」
「我求你原諒，走上筆直狹窄的小路。」
「如果你和神同行，他將拯救你得靈魂。」
「你們得把惡魔，留在深深的洞中。」
......
一輛維多利亞皇冠從警局停車場駛出，車中飄蕩著低沉磁性的鄉村布魯斯。
「這是老陳最喜歡的音樂，我本來聽著沒感覺，但現在覺得還不錯。」
警車裡面，亞瑟和梅爾說著話。
千屍屋案結束，專案組解散，兩人又回歸到了巡警生活。
升職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在升職之前，他們依然是三級警員，分內的工作還要繼續干。
不僅要干，還要好好干，免得最後時刻被人揪辮子。
梅爾聽著歌詞，覺得有點怪怪的。
什麼狹窄呀、小道呀、深深的洞呀之類的，越聽越不對味。
此時通訊頻道還沒有接通指揮中心，兩人說話可以很大膽。
「亞瑟，你這首歌有問題吧。」
「有什麼問題？這首歌叫做《Way Down in the Hole》，是湯姆・威茨1987創作的。」
「主題講的是要以信仰對抗墮落，人必須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擋誘惑。」
「所以歌曲肯定沒問題，你覺得有問題，大概是你自己的問題。」
「你的思想太齷齪啦！女士！」
哎呦！
話音未落，亞瑟就痛呼一聲，命脈門已經被梅爾用力扣住。
他瞬間換了一副討好面孔：「你說得對，說的太對了寶貝，這他媽的是誰寫的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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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這個老流氓混蛋，每天就知道聽這些小黃歌，活該他一輩子升不了職。」
「唉！本來我是多麼純潔的一個小男生，就這樣被老陳帶上了彎路。」
「以後他請酒，我一定喝到他破產！」
小情侶之間調調情，警車也駛入了他們的負責區域。
再不打開通訊頻道，指揮中心該派人來找他們了。
「20-A-14，警員亞瑟摩根、梅爾庫珀，進入巡邏區域。」
念出這句久違的台詞，兩人都感覺分外熟悉。
好像已經有好幾十章沒說過這句話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作者，寫個破案子拉這麼長！
噁心！
就他媽的噁心！
但噁心歸噁心，今天天氣還是不錯的，不冷也不熱，警車不緊不慢地在路上搖曳。
沿著林蔭大道走了十分鐘，竟然還沒發現一起違法事件。
連交通違章都沒有碰到。
奇了！
亞瑟有些感慨：「看來今天我們的運氣不錯，街面上風平浪靜。」
「也許千屍屋案真的給洛城帶來了警醒和震撼，大家的法律意識都提高了不少。」
梅爾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要說那個字，風平浪靜、安全這一類的話最好不要講。」
亞瑟翻了個白眼：「怎麼連你也這麼迷信！我還以為只有大比利信奉這一套呢。」
梅爾再次叮囑：「不僅僅是大比利，每個工作幾年的巡警，都信奉這個道理，因為真的很靈驗。」
亞瑟哈哈大笑：「我才不信呢，我可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能被指揮中心聽到，亞瑟又找補了一句。
「當然了，上帝的存在我是堅信的。」
「其實，我是個有信仰的唯物主義戰士！」
亞瑟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為在老美這邊，如果一個人連信仰都沒有，往往會被認為是異常的、危險的。
畢竟這個國家的宗教力量很強，宗教氛圍非常濃厚。
尤其是在很多保守州，宗教明面上與政權不沾邊，其實已經強大到足以左右政治了。
即使到了十幾年後，LGBT全球盛行的時候，他們也不敢去保守州宣傳。
你敢去，就有人敢拿槍崩了你！
這就是宗教在這些地區強大無比統治力的體現。
哪怕是穿越前，依舊有七個州明令禁止無神論者擔任公職，也禁止作為證人出庭作證。
畢竟你連上帝都不信，又怎麼能對自己的證言起誓呢？
誇張點說，你信個邪教，都比不信教更容易被接受。
就像湯姆克魯斯，他信仰的山達基督教，這玩意在美國未被認定為邪教。
但是在英國、加拿大、法國、德國等眾多國家，都被認定為邪教。
可阿湯哥雖然是山達基督的門面人物，但美國乃至全世界人，仍然愛看他的電影，有不少狂熱粉絲。
目前，亞瑟即將面臨升職。
升職之前，人事部門肯定會找自己談話。
要是知道自己是個無神論者，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
亞瑟剛展示出自己的態度，就見前方不遠，十字路口拐角冒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他戴著棒球帽，歪七扭八地走著，撞到了好幾個路人。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手裡拿著一瓶酒，正在明晃晃的公開暢飲。
梅爾給了一個「這下信了吧」的眼神，她拿起對講機：「20-A-14，林蔭大道與菲林街交叉口，發現一名男子公開飲酒。」
將警車停在路邊，兩人下車走過去。
「先生，嘿！先生，聽到了嗎？」
對方打了個酒嗝，仿佛耳聾一樣，瞄了一眼亞瑟和梅爾後，繼續左右搖擺著走著。
「看來，今天我們的第一張罰單有著落了。」
亞瑟從身後一把摁住男人的肩膀：「先生，請停下！我們是奧林匹克區的警員，看到了嗎？」
男人這才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後口齒不清地說道：「抱......抱歉警官，你在和我說......說話嗎？」
梅爾從他手裡奪過酒瓶：「有沒有搞錯？威士忌，一大早就喝酒精含量這麼高的威士忌？還是說你已經喝了一晚上？」
「這位先生，公共場合飲酒，你已經違反了法律。」
「我們會給你開一張罰單，另外你需要和我們回警局走一趟。」
「聽懂了就和我們上車，OK？」
誰知男人非但沒有配合他們，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雙手掩面大哭起來。
他的哭聲頓時引來了路人圍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亞瑟和梅爾對他暴力執法。
看到路人越聚越多，亞瑟示意梅爾維持秩序。
自己則開啟鷹之眼，仔細觀察了對方片刻。
他發現男人不是在偽裝，而是真的痛哭流涕。
身為一個警察，他能分辨得出。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亞瑟也收起了動用武力的打算，蹲下來拍拍他的肩膀。
「先生，你還好嗎？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如果需要幫助，你可以開口。」
結果他不問還好，一問對方哭的更傷心了。
又嚎了一會後才哽咽著說道：「莉莉死了，我的妻子死了，嗚嗚......嗚嗚......」
亞瑟頓時明白了，他嘆了口氣：「先生，很抱歉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
「但你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出現在路上，可能會出交通意外。」
「這樣吧，罰單就免了，讓我們送你回家，OK？」
說著他回到車上，拿了一個牛皮紙袋子，然後把威士忌裝在裡面還給男人。
法律確實禁止公共場合飲酒，但遮起來了，誰知道你喝的是飲料還是酒精。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男人抹了抹眼淚，在亞瑟的攙扶下站起來。
在路人讚許的目光下，三人回到警車。
「很抱歉警官，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什麼，這是我們的職責。」
十多分鐘後，將男人送到公寓樓下。
亞瑟鼓勵說道：「先生，太陽每天都在照常升起，生活也還要繼續，希望你儘快走出悲傷。」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