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雪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一道極為銳利的眼神掃視而去。
可惜不是修仙的玄幻世界,否則這一眼絕對蘊含著無上帝威法則。
跟君傲雪對視的那一刻。
燕夢欲嬌軀猛地一僵。
如果現在去打擾阿塵,他只是更加怨恨自己吧...
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緩緩的放下手臂,一捧鮮艷盛開的玫瑰花碎裂,零零散散的飄落在地上。
鮮紅的玫瑰花瓣隨風而動,飄向了街道無人角落。
「怎麼了?」林塵發現君傲雪在凝視背後,好奇之下想回頭看。
君傲雪反應很快,玉藕般手臂迅速伸出,兩隻手捧起林塵臉頰,阻止他回頭。
「沒事,我們拍照紀念吧。」
君傲雪朱唇微啟。
剛才那個女人從未見過。
但那個女人含淚凝視著小林,第六感告訴君傲雪,那個女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君傲雪拉起林塵走向拍照房間,在進門的那一刻,她回眸深深的盯了一眼門口的女人。
燕夢欲默默地回到車上,趴在方向盤失聲啜泣。
撕心裂肺的感覺裹挾著所有情緒襲來。
所有的堅強和理性在浩蕩天威一擊之下,全都碾為齏粉!
情緒的利劍輕而易舉的撕開偽裝保護膜,無邊際的悲傷灌入身體。
眼眶決堤,酸苦的淚花如潮水般噴涌。
本來燕夢欲一直在疑惑,那個女人為什麼願意把阿塵定位發給自己。
現在想來,她是在告訴自己,她馬上要和阿塵結婚了,別再來打擾。
「她好漂亮...嗚嗚嗚...她真的好漂亮...我該怎麼辦?」
「阿塵要結婚了...我該怎麼辦?」
狹小逼仄的汽車內,燕夢欲狂亂的抓著自己的茂密柔順的頭髮,崩潰到極點。
因為燕夢欲含著淚花,眼前一陣模糊,沒分清君傲雪和柳如煙,下意識的以為是一個人。
遠遠的看著,身披鳳冠霞帔的女子讓她心裡生出驚艷之感。
並非燕夢欲不漂亮,而是君傲雪穿著婚紗。
女人穿上婚紗那一刻,就是世界的焦點,無人能與其纓鋒。
再加上君傲雪身姿高挑肌膚細膩如雪,金紅配色的婚紗長裙擺動在地上,天然的帶著上位者的強勢氣勢。
剛才凌厲掃過來的那一眼,讓燕夢欲望而卻步。
當然,這不是讓燕夢欲退縮的原因。
最大原因,是林塵跟那個女子已經到了拍婚紗的地步了。
她已經沒有說服自己去爭取的理由了。
「汪汪~」
后座的位置,一條大黃狗汪汪的叫了兩聲。
大黃從中間的位置穿過來,依靠在燕夢欲的腿上。
「嗚嗚嗚...念念,我找到你爸爸了,但他不要我們了...」
燕夢欲抱著中華田園犬,這是她跟林塵一起養的流浪狗。
取個念念的名字。
剛養的時候還是小狗,現在已經老了。
「是我沒用,抓不住他的手,他馬上就會是別人的老公了...」
「我好難受,念念,我真的好難受啊...」
大黃狗嗚嗚的叫了兩聲,不停地安慰主人。
人都是有幻想的。
只要林塵一直沒出現,她就會幻想是不是林塵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同一輪明月下,思念著自己。
現在的幻想被擊碎。
她還沒釋懷,阿塵的新女友都顯懷了。
人的情緒真的很奇妙,莫名的一瞬,就會湧上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過了好一會,君傲雪和林塵離開婚紗店,兩人十指相扣,走在步行街。
街頭的路燈已經閃亮。
秋風裹挾著絲絲涼意。
「汪汪!」
大黃狗猛叫一聲,扒拉車門,沖了出去。
「念念,你去哪念念?!」
燕夢欲心中一緊,著急的打開車門下車。
「冷不冷?」林塵問道。
「不冷,騎電瓶帶我吧。」
林塵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一條大黃狗不知從哪沖了過來,咬住林塵的褲腳不肯鬆口。
君傲雪被突如其來的大黃狗嚇的一震,當看清一條野狗正在撕咬林塵的褲腳時,她眸光一冷,沒有猶豫,踢出大長腿朝著大黃狗踹去。
「嗚嗚嗚。」大黃狗挨了一腳,發出嗚咽的聲音,但依舊死死的咬住林塵褲腳,始終沒有鬆口。
「別打它,它沒有惡意!」
燕夢欲站在街道另外一邊,幾人隔著一條馬路,車流來來往往很是密集。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林塵愕然看向那頭。
在來來往往的車流中,他看清了是燕夢欲。
林塵又低頭看了看咬著褲腳的大黃狗,跟記憶中的小狗狗重合。
「布魯斯?不,念念?」
林塵驚詫。
「嗚嗚嗚~」大黃狗發出嗚咽的聲音,十分親昵的用頭輕輕地蹭林塵的小腿。
「回家吧念念。她該著急了。」林塵蹲下身子,揉了揉大黃狗的腦袋。
大黃狗似乎能聽懂人話,它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是重新咬住林塵的褲腳,朝著街道另一邊後退。
君傲雪冷冷的看著,朱唇微啟:「小林,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啊,這不正在陪你嗎?」林塵笑了笑。
真的加不了了,局面好不容易有點鬆動。
燕夢欲從馬路對面過來,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停下腳步。
想說什麼卻張不開嘴,最後說了句:「阿塵...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塵點點頭,禮貌回應。
他能看到燕夢欲紅彤彤的眼眶和鼻尖,甚至眼角的淚痕還沒完全消失。
但,林塵此時的想法很單純,擺好眼前的眾女。
「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很...嗯...念念很想你。」
燕夢欲披著米白色的圍巾,迎著秋風低聲說了一句。
她站在路燈下,知書達理的氣質撲面而來。
林塵嘴唇動了動,這該死的心軟,見不得女生哭。
君傲雪來到林塵面前,彎腰俯下身子,為林塵整理被大黃狗咬亂的褲腳。
「老公,孩子餓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這一瞬,燕夢欲手足無措的呆愣在原地。
自己就像是打擾別人幸福的小偷。
可,站在阿塵面前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做完這些,君傲雪轉過身,淡淡道:「遛狗記得的栓繩子,咬到人可不好。」
「不對,你不是那個女孩!」
燕夢欲這下看清了,眼前的女人,跟朋友圈裡面那個女人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