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林塵抬頭看去,猛地瞳孔一顫。
只見蕭雅薇緊緊咬著下唇,左手抱著右手非常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很是倔強的仰起頭,盯著烏雲密布的天穹,硬是不讓那層水霧凝結成淚珠。
似乎是感覺到林塵在看自己,蕭雅薇婆娑的對視過去。
剎那間,鼻子酸澀無比,喉嚨中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
她在林塵眼中看到了關切和愧疚。
對視的瞬間,林塵立即收回目光,脫口而出的一句髒話掩蓋內心的慌張,找個藉口來到庭院。
庭院中有兩棵粗壯的大樹,一根繩子連接兩棵樹,就成了曬衣服被子最好的衣架。
「我幫你。」
蘇丹青放下玉臂上的濕毛巾走了過來。
兩人一起把被子取下,林塵抱回屋裡,蘇丹青怕被角掉在地上弄髒,上前托起被角。
這間屋子是老媽收拾出來給自己住的。
蘇丹青把被子,毯子,床單,全部整理好,仔細的鋪在床上。
「哎呀,床單鋪反了,笨不笨啊?」蘇丹青輕斥一聲,「你幫我把床單拉直就行。」
林塵背對著屋門口,俯身拉著床單一角,剩下的交給蘇丹青來鋪床。
床挺大,蘇丹青脫掉鞋子爬床上,整理靠近牆壁的一面,把床單多餘的地方塞好。
「嗯還不錯,等下我去車裡拿香水,給你屋裡噴一點。」蘇丹青一邊整理一邊說著。
此時的蘇丹青頗有賢妻的韻味。
「不用麻煩。」林塵撓了撓頭。
「哼,我這不是怕在你身上聞到別人的香水味嗎?」蘇丹青幽怨的輕斥。
蕭雅薇站在東屋門口,只覺得手腳冰涼。
眼前的兩人宛若甜蜜小夫妻般,整理收拾著自己的床鋪,很是嫻熟,沒有一絲的生澀。
他們為什麼這麼熟悉?
就好像自己是偷窺別人幸福的旁觀者。
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絞痛感傳遍全身,引來陣陣麻木。
一股巨大的情緒席捲而來,頃刻間灌滿身心,用傲嬌撐起的自尊再也無法忍住。
在這一幕煌煌天威的雷霆之擊下,所有的倔強和傲嬌都碾壓的粉碎!
他們之間太熟了,仿佛沒有隔閡生澀,甚至不需要時間消磨,就好像認識了許久一樣。
一切的計劃都被打亂,蕭雅薇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蘇丹青是林塵前任,他們早已相識。
此時此刻,河流決堤,兩行清淚奔涌而出!
同一時間,烏雲密布的天穹傾瀉而下,噼里啪啦的滴答在地上。
再不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陪伴自己青春的男孩就真的要一別兩寬了!
或許下次再見面,林塵已是人夫...
甚至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很顯然,蕭雅薇沒有好人夫的習慣,她意識到大色狼真的越行越遠了。
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今晚我不回去了。」蘇丹青半跪在床上,抬頭看向窗外傾盆大雨,順手撩起髮絲。
轟隆!
一聲驚雷驟然炸響於天地間!
整座城市都在晃動!
「林塵!」
她原本只是默默流淚,直到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了,肩膀劇烈的抖動起來。
一聲不亞於驚雷的吶喊!
林塵猛地轉頭看去。
蕭雅薇那傲人的胸脯上下起伏,暗藏多年的情感奔涌而出,在梨花帶雨的眸光中顯現。
「林塵!這麼多年了,你沒有發現我喜歡你嗎?」
蕭雅薇用盡全身的力氣,正式的對青梅竹馬宣告憋了不知道多久的話。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忽然發現越來越喜歡你了。」
「或許是高中時一個學姐給你送情書被我看到,或許是十幾年的一起長大。」
「總之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從我們上大學分別開始,我才知道君向瀟湘我向秦的含義。」
「但是我一點都不怕,我相信十幾年的感情,一定會讓我們從朋友成為真正的戀人,我一直都在期待著這一天。」
林塵心中一沉,此時的蕭雅薇全身都在顫慄,說出這些話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
她抽著鼻子,想把情緒咽下,但是決堤開口根本就止不住。
坐在床上的蘇丹青美眸猛地收縮,下意識的看向林塵。
這幾句話隱藏了很多信息,蕭雅薇不是林塵的女友,他們是青梅竹馬!
難怪蕭雅薇對林塵的感情總覺得有些彆扭。
原來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一時間異常沉默,只能聽到雨滴打在地上的噼里啪啦聲,夾雜著雷鳴。
蘇丹青的目光從林塵身上收回來,看向情緒崩潰蕭雅薇,朱唇微啟,聲音冷淡:
「蕭院士,有些感情還是止步於朋友就好,太貪心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蕭雅薇看向蘇丹青,美眸中怒意難以掩蓋。
她清楚目標是什麼,向前走了兩步,立在林塵面前,深情中帶著祈求的看著眼前人,委屈的說著:
「林塵,她不過是跟你吃過一頓飯而已,娃娃親什麼的根本不重要,你們之間沒有感情。」
「這個女人在你住院的時候甚至都沒來看望你一眼!」
「是我在醫院陪你半個月,是我每天給你疏通腿部血管,是我扶你去的衛生間。」
聽著一句句話,林塵伸手輕輕擦拭蕭雅薇臉頰上的淚珠,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眼中的溫柔和關切擋不住,最是佳人心難負!
「你知道嗎?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沒關係我不怪你,因為我沒跟你表白。」
「現在開始我跟你表白還來得及嗎?」
蕭雅薇怕林塵拒絕,先斬後奏的撲在林塵懷中,雙手死死的抱著,腦袋埋在林塵的胸膛。
時隔多年,她終於撲了過來。
以前雖然有過和林塵的肢體接觸,但都是一觸即分,淺嘗若離。
那時候太青澀了,一點的肢體接觸會羞紅半天,心跳的如小鹿亂撞。
現在打碎兩人間的窗戶紙。
原來擁抱是這種感覺。
原來在林塵懷裡是這麼的安心。
「大色狼!你已經看光我身子了,你不能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