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行動代號有點牛。」
秦胖墩四人大為震驚。
看過史書的都知道焚書坑儒的典故。
這是被誤解了兩千多年的兩件事。
歷史真相是,「焚書」旨在統一思想、「坑儒」實際坑殺的是方士。
許謫仙也是靈光一閃。
百家之內,妖魔滲透,邪祟暗藏。
不正該好好了焚一下,坑一回。
焚的是邪魔歪道之書。
坑的是禍亂華夏之儒。
這裡的儒,指代所有勾結妖魔者。
如此才能將這些魑魅魍魎肅清完成。
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有所定數。
五人細細商議直至深夜。
定下種種暗號與應變之策。
姜溫酒四人方悄然離去,重回各自陣營。
如同四枚暗棋,埋入了這席捲天下的旋渦中心。
翌日,朝陽初升。
金光灑滿崑崙雲台。
各方勢力早已齊聚雲台四周的蓮花座次,人頭攢動,氣氛凝重而熱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台東方,大秦東君。
畢竟這次興師動眾,為的就是削弱打壓大秦。
可以說是為了大秦這碟醋,才包的餃子。
就看今天這大秦東君能撐多久了。
隨著一聲宏大道音響徹天地。
一道身影出現在雲台最高處的主位之上。
此人身著黑白相間的寬袍,面容古拙。
眼神開闔間似有星河幻滅,氣勢驚人。
正是此次大會的主持者,縱橫家當代掌令,儀縱橫。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天下爭鳴,道統綿長。」
儀縱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掌令好氣魄,不愧是縱橫九州的大乘強者。」
「要論至強者,諸子百家占據天下三分之二數。」
「就是大秦與六國的底蘊也比不上。」
各學派子弟言語之間多有不屑。
所謂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各家學派與後世的世家類似。
他們的道統早已是傳遍天下,根深蒂固且底蘊深厚。
各國要論時間,還真比不了這些道統傳承。
因此,學派子弟對人間王朝是不屑一顧的。
甚至大多數認為,王朝應該聽從學派的命令。
以學派的意志為尊,方能長長久久。
最完美的狀態是學派控制王朝,王朝服務學派。
學派子弟入世之後,在王朝之中論證大道。
王朝為論道者提供必須的舞台
論道者則令王朝強盛。
只是,這一切最終苦的還是百姓。
天下百姓成了論道者與王朝的犧牲品。
同為人族,憑什麼有的人高高在上,有的人要淪為耗材。
因此,一統才是天下太平之道。
不過這些道理,在百家子弟眼裡皆為謬論。
畢竟屁股坐在哪裡,利益就在哪裡。
就像儀縱橫接下來說的話:
「今有暴秦,恃強凌弱,倒行逆施。」
「然其勢大,暫難力敵。」
「故設此擂,以武論道,以年輕一輩之氣運,定天下未來之格局!」
開場白毫不客氣,直接將矛頭指向大秦。
為此次天下爭鳴定下了基調。
「儀掌令說得好,暴秦必須滅亡。」
「大秦東君出來受死,向天下人贖罪。」
「不錯,秦應自亡,免得未來受兵災之苦。」
「還六國疆土,讓六國之民回歸故土。」
「讓盛世重臨,方能讓天道重現,否則天下將亡。」
雲台之下一片附和聲。
這裡儼然成了批判大秦的舞台。
各種詆毀和威脅響徹天下。
「混帳,這些傢伙演都不演了,太囂張了。」
「他們懂個屁的盛世,那對我們這些老百姓才是災難。」
「大秦滅匈奴之功,他們忘了,我們沒忘。」
「一群蟲豸,只想在百姓們身上吸血。」
「今日看似針對大秦,實則是要天下百姓死啊。」
崑崙之外。
百姓們罵聲震天。
只有百姓才知道,天下一統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任何阻擾一統的人,才是天下的罪人。
這樣的人,百姓寧死也要將他們拉入地獄。
此刻,天下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許謫仙身上。
大秦東君,代表著大秦的意志,也是百姓的意志。
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會影響到大秦國運。
無論是六國百家還是天下百姓。
都想看看大秦東君會如何應對。
結果許謫仙跟昨天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揮揮手,示意侍立身旁的胡亥自由發言。
「遵命。」
胡亥極其恭敬帝朝許謫仙作揖。
然後向同在身側的王離挑了挑眉。
王離會意,抬手朝著雲台中間扔出一團黑影。
胡亥挺胸抬頭,用十分囂張的語氣說道:
「對秦不敬者,猶如此人。」
「你儀縱橫的下場,也不會例外。」
「記住,這是我大秦東君的旨意。」
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團黑影是顆人頭。
人頭血淋淋的,還有絲絲黑氣纏繞。
正是昨天挑釁許謫仙的農家桑陽聖子。
沒想到才過一晚,就被斬殺了。
看桑陽聖子那驚恐的表情,顯然死前看到了什麼大恐怖。
「我沒記錯的話,桑陽聖子昨天之後都在農家營地內。」
「各家的營地可都是小型秘境,外人不可入內。」
「就算是自己人在秘境內動手也會被秘境之主察覺。」
「今天卻沒聽到農家之人提出這件事。」
「他們甚至以為是桑陽聖子自己外出的。」
「也就是說,大秦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各家秘境!」
細思極恐。
各學派越想越可怕。
各家的秘境在大秦眼裡跟不設防一般。
大秦想去哪就去哪,如入無人之境。
更能在悄無聲息之下取聖子性命。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要是昨晚大秦再狠一點。
各家的聖子帝子怕是都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這天下爭鳴的盛會就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呸,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本公子勸你們好好想想匈奴是怎麼亡的。」
「諸子百家,真有本事撼動我大秦?」
胡亥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向儀縱橫。
雖然還未到儀縱橫面前就被氣化了。
但這羞辱和威脅之意已經有了。
胡亥極其囂張,堪稱大秦上嘴臉第一人。
「做得好。」許謫仙誇讚道。
術業有專攻啊,胡亥這方面天賦還真不錯。
以後可以考慮給扶蘇做個外交大臣,談判會很有優勢。
也不對,都橫掃天下了,還談判個啥。
「好了,繼續吧。」
「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