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剛傳送回來迷霧世界的許謫仙，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血液離體即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竟被一股附骨之疽般的灰色氣息迅速侵蝕、湮滅。
許謫仙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氣息也劇烈波動起來，仿佛風中殘燭。
這並非穿梭時空帶來的反噬。
而是一縷蘊含著萬物終結意味的灰色氣息。
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的精神源之上。
正不斷吞噬著他的生機與九重真龍。
這氣息冰冷、死寂、充滿了大破滅的意蘊。
正是那尊恐怖墟神在最後時刻附著而來的標記。
「謫仙！」
「帝君！」
光芒接連閃爍。
劉邦等八位皇帝再次具現而出。
碧霞元君和南海龍王敖明也同樣出現在許謫仙身邊。
他們剛一出現，就感受到了許謫仙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墟神氣息。
剛才為給許謫仙爭取時間，他們也面對那墟神。
這墟神的氣息自然無比熟悉。
此時，迷霧世界的空間裂開。
嬴政也以卡牌的形式出現。
他一步踏出，直接將人皇印懸於許謫仙頭頂。
試圖以煌煌人道正氣鎮壓那縷灰色氣息。
但那氣息如同虛無，人皇印的力量竟直接穿透而過。
無法觸及根本，也無法消除。
嬴政眉頭緊鎖，沉聲道：
「好詭異的寂滅之力，竟能規避人道氣運的沖刷。」
碧霞元君玉手輕揮，灑下甘霖霞光。
霞光蘊含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但霞光觸及灰色氣息，竟也如滾湯潑雪般消融。
同樣無法起到絲毫的淨化作用。
她絕美的容顏上首次露出了凝重與無力：
「此乃歸墟本源寂滅氣，位格頗高。」
「近乎道則本身，非尋常仙神之力可解。」
「它如同燈火，那尊墟神隨時可能循跡而來。」
南海龍王敖明更是怒髮衝冠，周身水雷奔騰。
卻同樣奈何不了那縷氣息。
他龍目含煞，充滿自責與憤怒：
「可恨！」
「若我本體尚在，可憑藉洪荒水德消弭墟神氣息。」
「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帝君受此侵蝕。」
碧霞元君和敖明都憤怒於自己的無力。
若是在遠古洪荒，兩人皆為大羅金仙級。
豈容一縷墟神氣息如此囂張？
劉邦、李世民、朱元璋等皇帝亦是各展手段。
帝皇紫氣、天策煞氣、洪武龍威等。
種種力量嘗試了一遍，卻都無法真正驅散或封印那墟神標記。
那灰色氣息如同附骨之蛆。
牢牢鎖定許謫仙的本源，並緩慢而堅定地蠶食著一切。
迷霧世界因這股外來至高寂滅氣息的侵入，也開始微微震顫。
邊緣區域的迷霧變得稀薄而不穩定。
仿佛整個世界的坐標都因為這縷氣息而變得清晰。
似乎很快將暴露在墟神的感知之下。
一時間，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皇帝們面露憂色，碧霞元君與南海龍王眼中滿是焦灼與不甘。
他們皆是曾經叱吒風雲、守護一方的存在。
此刻卻對一縷氣息束手無策，這種無力感深深刺痛著他們。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許謫仙相對平靜。
在最初的痛苦與不適後，反而緩緩抬起了頭。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
反而綻露出一抹桀驁不馴、充滿戰意的笑容。
「政哥、娘娘、龍王、諸位老哥不必擔憂。」
許謫仙的聲音因氣息不穩而有些沙啞。
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鎮定與豪邁。
「不過是一縷無根之氣，要不了我的命。」
「再說，那墟神要是追來，我也不懼。」
許謫仙深吸一口氣，重瞳之中金光爆射。
一股唯我獨尊、睥睨天下的磅礴氣勢陡然爆發。
「剛才斬殺九尊古神，我有百萬億載壽元。」
「更有楊戩、孫悟空、哪吒的九件仙器。」
「件件蘊含無上偉力，那墟神若真敢來。」
「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的命更硬。」
話語鏗鏘，如金石交擊，擲地有聲。
一股不屈不撓、敢於逆天伐神的熾熱血性與意志沖天而起。
仿佛要將這迷霧世界的蒼穹都點燃。
似乎感知到許謫仙這滿腔熱血與不屈意志。
整個迷霧世界猛然劇震。
並非因墟神氣息而震顫，而是仿佛在回應許謫仙的意志。
迷霧世界中心的聖殿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籠罩世界的無盡迷霧瘋狂涌動。
如同朝拜君王般向著許謫仙匯聚而來。
緊接著，在許謫仙身後，虛空層層洞開。
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古老的樓閣虛影，緩緩浮現。
正是深藏於許謫仙血脈深處。
許家世代傳承的九重樓。
但此時的九重樓，與以往任何一次顯現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虛幻的投影，縹緲，不可觸摸。
而是汲取了整個迷霧世界的力量，變得凝實無比。
通體呈現出一種混沌未開、鴻蒙始判的玄黃之色。
樓分九重，每一重都仿佛承載著一方浩瀚的世界。
有日月星辰環繞，有山川河流奔騰，有先民祭祀之影，有萬獸朝蒼之象。
無盡的道韻如瀑布般垂落，鎮壓諸天，定鼎鴻蒙。
尤其是樓閣散發出的光芒，溫和而純粹。
仿佛是一切存在的源頭，是萬物生長的基石，是秩序與創造的化身。
與那縷代表終結與寂滅的墟神氣息，形成了最極致的對立。
「這是……」
碧霞元君失聲驚呼，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儘管知道這是許謫仙家族的天賦血脈。
但當這九重樓凝為實體所散發的氣息，還是讓碧霞元君極為驚訝。
「此物竟能引動一方世界本源顯化？」
「其氣息仿佛觸及大道根源！」
南海龍王敖明同樣龍瞳收縮，龍鬚震顫。
「古老，太古老了。」
「從未見過這般先天靈寶。」
哪怕敖明記憶不全，但憑本身的感知，就能斷定九重樓的不凡。
碧霞元君拼命回憶過去，也找不出對應的至寶之名。
好在這是獨屬於許謫仙的，並非敵人的。
就算不知其根腳，那也是屬於華夏文明。
不得不說，許家的來歷神秘至極。
「九重樓能否消弭墟神氣息？」
劉秀朝著九重樓拱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