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秘境,冰火交織的絕殺光柱中心。
那點擴散的黑暗並非毀滅,而是更可怕的東西。
終焉的顯化。
許謫仙的寂暗分身懸浮在黑暗源頭,雙臂依然張開。
仿佛在擁抱這場由古神精心編排的扭曲黃昏。
寒冰與火焰的光柱撞上黑暗的瞬間。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無聲的湮滅。
就像水流入沙漠,光墜入黑洞。
兩道足以貫穿星辰的光柱,在觸及黑暗邊緣的剎那。
便分解、消散、歸於虛無。
連帶著光柱中蘊含的昴宿寒冰法則與畢宿火焰法則,都被那黑暗吞噬、解析、轉化。
「萬寂歸元體·吞天噬地」
寂暗分身黑洞般的眼眸中,數據流般閃過無數符文。
那是被他吞噬的法則正在被解析、重組。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這、這是什麼力量?!」
冰霜巨人之王勞菲發出驚駭的咆哮。
它那足以凍結星河的吐息在黑暗中連個漣漪都沒濺起。
「諸神黃昏……不該是這樣的!」
火焰巨人蘇爾特爾揮舞著烈焰魔劍。
卻發現自己劍上的火焰正被黑暗反向吞噬。
城牆之上,獨眼的奧丁終於動容。
他那隻被黑暗觸鬚充斥的獨眼中,首次浮現出驚疑與忌憚。
作為古神污染創造的偽神,他擁有部分古神的智慧與認知。
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
不是破壞,不是詛咒、
而是將存在本身否定、歸零。
「你根本不屬於凡間的生靈……」
奧丁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是終焉的使者?」
許謫仙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收回雙臂,然後,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在虛空。
卻讓整個阿斯加德秘境劇烈震顫。
以他落腳點為中心,黑暗如潮水般洶湧擴散。
所過之處,衝鋒的亡靈戰士如沙雕般風化。
冰霜巨人凍結的身軀寸寸碎裂。
火焰巨人身上的烈焰無聲熄滅。
就連那些被污染的諸神,也在黑暗觸及的瞬間,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哀嚎。
他們的神軀開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猶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字跡,從邊緣開始,一寸寸消失。
「不——!」
戰神提爾試圖揮劍斬向黑暗,劍刃卻在半途就化為飛灰。
守護神海姆達爾想吹響號角,號角卻在他唇邊碎裂成粉末。
雷神索爾怒吼著擲出雷神之錘,錘子飛入黑暗,連個回聲都沒有。
絕望。
純粹的、無法理解的絕望,籠罩了每一個被污染的存在。
它們不怕死,不怕戰鬥,甚至不怕永恆的囚禁。
但這種被從存在意義上抹除的恐懼,觸及了它們靈魂最深處。
「諸神黃昏……」
奧丁獨眼中的黑暗觸鬚瘋狂舞動。
他高舉永恆之槍,試圖調動整個秘境的力量對抗。
「以阿斯加德之名,以世界樹之根,以……」
話音未落。
許謫仙抬起手,對著奧丁,虛虛一握。
「荒誕扭曲」
奧丁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發現自己正在吟唱的禱詞,突然變成了幼稚園的兒歌。
他手中永恆之槍的重量,突然變得輕如羽毛。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獨眼開始發癢,想伸手去撓。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他毛骨悚然。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
黑暗,吞沒了他。
沒有掙扎,沒有爆炸。
阿斯加德的眾神之王,就這麼在黑暗中心,,無聲消散。
緊接著,是整個城牆、整個神域、整個戰場。
冰火巨人、亡靈大軍、被污染的諸神……
所有存在,都在擴散的黑暗中歸於虛無。
只有兩顆被淨化後的星宿被許謫仙伸手摘出。
黑暗散去。
阿斯加德秘境,只剩下一片純粹的、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沒有神,沒有巨人,沒有戰場,沒有黃昏。
只有許謫仙寂暗分身,靜靜懸浮,手中握著兩顆星宿本源。
他低頭看著星宿,寂滅之力湧出。
將纏繞其上殘餘古神之力污染淨化。
昴宿恢復清冷星輝,畢宿重燃灼熱光華。
兩顆星宿歡鳴著融入他體內。
至此,他已收回十顆星宿。
「諸神黃昏?」
許謫仙嗤笑一聲,身影緩緩淡去。
「這才是。」
納維亞國,阿斯加德城。
王宮大殿,死寂如墓。
光鏡在奧丁被黑暗吞沒的瞬間就徹底碎裂。
飛濺的水晶渣劃破了克努特七世的臉頰,他卻渾然不覺。
他癱在王座上,雙目空洞,嘴唇哆嗦。
「陛、陛下!」
「秘境感應,徹底消失了。」
大祭司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消失了。
不是關閉,不是隱藏,是徹底消失。
就像從未存在過。
殿外,傳來國民驚恐的哭喊與騷亂。
所有受過神祇賜福的人。
都在這一刻感覺到體內那股神聖力量的徹底枯竭。
他們失去了與諸神的聯繫。
失去了進化的源泉,失去了未來的希望。
「第五個……」
克努特七世喃喃自語。
忽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絕望與癲狂。
「哈哈哈哈……第五個!我們是第五個!!!」
群臣面如死灰。
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掩面哭泣,有人顫抖著掏出武器,想要自盡。
失去了神祇庇護,失去了秘境賜福、
納維亞國在八大行星中將淪為最弱之國。
隨時可能被其他強國吞併。
更何況,那個神秘人會不會再來?
「傳令,封國。」
克努特七世笑聲戛然而止,聲音嘶啞如破鑼、
「所有資源向防禦傾斜。」
「我們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要是那神秘人再次出現,又有誰能擋得住。
又或者是那大夏皇帝率軍來犯。
試問,如今的他們有能力一戰嗎?
答案很明顯。
同一時間,炎黃星,靈界,泰山城。
許謫仙本體立於城樓,身後帝王與仙神肅立。
城外,五位魔尊的毀滅攻擊已至。
血海淹城、骨刺穿空、陰影噬魂、詛咒蝕體、巨拳碎岳。
五道攻擊封鎖了天地一般。
誓要將泰山城一擊夷平。
許謫仙邪魅一笑:
「有勞諸位,讓它們見識下華夏神威。」
「試探是吧,死亡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