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魔大軍的視角中。
為首的米迦勒展開十二片光暗羽翼。
左手持光明聖槍，右手握黑暗魔劍，懸停在空中。
光與暗的融合，將之襯托得聖潔又邪惡。
在他的身後。
加百列、拉斐爾、烏列爾等八位熾天使同樣如此。
並且氣息今非昔比，比之前要強上十倍、百倍。
更後方，是數以萬計的雙屬性天使。
他們隊列整齊，光暗之力在陣型中循環流轉。
竟隱隱構成一座龐大的光暗戰陣。
「這是怎麼回事，鳥人怎麼變色了？」
「似乎實力也變強了，昨天還不是這樣。」
「難道他們獲得了遺蹟的力量，那我們怎麼辦？」
妖魔們驚疑不定，有些謹慎的往後退了退。
在場的，最低都是魔神階。
能活到這個境界的，基本沒有白痴了。
事出反常即為妖。
何況敵人突然變化，任誰都要小心幾分。
這些魔神、魔主們再也不敢輕視天使。
天使不再是他們狩獵的獵物和美味。
很可能變成了致命的怪物。
「裝神弄鬼。」
法爾神族的先鋒統帥，一尊魔主階的焚炎領主嗤笑。
天使的變化，在他眼裡不過是滑稽的表演。
而一眾妖魔的謹慎甚至怯弱，則更是搞笑。
因為，妖魔忘記了，站在他們身後的是誰。
是掌控宇宙火焰的始祖，是火焰類妖魔的聖主。
偉大且無敵的存在。
就算天國世界的主宰，也要避其鋒芒。
何況創世神主消失了許久。
更沒有誰能夠抵抗始祖的力量。
那麼，還有什麼可擔憂、畏懼的。
「不過是換了層皮，照樣是柴火。」
「兒郎們，燒光他們！」
隨著焚炎領主，妖魔們也不再退縮。
「吼——！」
妖魔大軍洶湧而上。
火焰流星、岩漿噴發、炎爆術……
無數火系攻擊遮天蔽日，朝天使軍團轟來。
米迦勒神色不變，長槍前指：
「光暗戰陣·陰陽輪轉！」
嗡——！
天使軍團同時舉起武器。
光明與黑暗之力在空中交織。
化作一張巨大的太極圖虛影。
妖魔的攻擊落在圖上，竟被詭異地分化了。
火焰被光明面淨化，熱能則被黑暗面吞噬。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嗯？怎麼回事！」焚炎領主瞪大眼睛。
「反擊。」米迦勒冷聲下令。
「聖光裁決。」
「暗影穿刺。」
光暗天使們同時出手。
左側天使釋放純白聖光，右側天使射出漆黑射線。
兩種力量在空中碰撞、融合。
化作無數灰白色的湮滅光矛，暴雨般落入妖魔陣中。
嗤嗤嗤。
被擊中的妖魔，無論等階高低。
身體同時出現光解與暗蝕兩種現象。
短短數息便化作飛灰。
就連那尊不可一世的焚炎領主。
也被三根湮滅光矛貫穿，慘嚎著炸成漫天火星。
顯得無比可笑和滑稽。
臨死前才醒悟過來，原來對方真的變強了。
原來，小丑竟是自己。
「好強，我喜歡這種感覺。」
加百列自己都震撼了。
光暗融合後的攻擊，威力遠超單純的光明法術。
而且附帶虛實雙重傷害，極難防禦。
她忍不住看向身後的許謫仙。
眼神的敬畏與仰慕更深了。
原來，光與暗的融合，可以如此美好。
「這才是開始。」
許謫仙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看好了，見識下，什麼是虛妄神主。」
他抬手，指向妖魔大軍最密集的區域。
「敘事覆蓋，此區域火焰無效化。」
虛妄之力無聲擴散。
下一秒，那片區域的妖魔驚恐地發現。
它們噴出的火焰在離體瞬間就熄滅了。
體表的護身炎甲也莫名黯淡。
連腳下的岩漿都迅速冷卻成黑石。
「怎麼可能？我的天賦被剝奪了！」
一頭火魔族魔主尖叫。
天使軍團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米迦勒率眾俯衝而下，光暗之翼划過戰場，所過之處妖魔成片倒下。
戰局，在短短一刻鐘內徹底逆轉。
「廢物！」
戰場後方，那尊萬丈火焰巨影——法爾始祖聖主終於動了。
它抬起熔岩巨足，一腳踏向天使軍團：
「螻蟻般的東西，也敢在本聖主面前猖狂。」
這一腳攜帶著焚世權柄。
所過之處空間熔化，時間扭曲。
連光暗戰陣都劇烈搖晃，出現裂痕。
米迦勒臉色一白，正要硬扛。
一道灰暗身影卻先一步出現在巨足下方。
許謫仙單手托天，虛妄權柄全開：
「敘事覆蓋，此攻擊從未發生。」
巨足轟然落下。
卻在觸及許謫仙手掌的瞬間。
如同幻影般穿過了他的身體，重重踩在大地上。
轟隆！
聖山外圍被踩出直徑百里的巨坑。
但許謫仙和他身後的天使軍團毫髮無傷。
「？？？」
法爾始祖聖主愣住了。
它明明踩中了，為什麼沒有觸感？
為什麼沒有傷亡？
「你的攻擊，在我的認知里不存在。」
「所以它傷不到我。」
「虛妄之主的權柄，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許謫仙像是在給幼兒園小朋友耐心講解。
生怕對方幼小的腦袋聽不明白。
「虛妄之主？你是誰！」
始祖聖主瞳孔驟縮。
掌握權柄的存在，通常都為神祇。
就像創世神主或者他這般。
可是入侵天國世界許久，根本沒有聽過這世界還有其他神祇。
這是個唯一神主宰的世界。
怎麼可能在創世神主失蹤之後再出現一尊神主。
並且其掌握的權柄，聞所未聞，詭秘而強大。
這讓法爾始祖不得不謹慎。
「你是哪位古老主宰？」
它似乎誤會了。
以為許謫仙是某位古老主宰甦醒。
許謫仙懶得解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你剛才說，要挖掘谷底的古神遺蹟。」
「給本神主講講，那是什麼？」
始祖聖主忽然放鬆了下來，獰笑道：
「你連古神遺蹟都不知道，絕不是主宰。」
許謫仙一愣。
沒想到對方會那麼在意他的身份。
不過他本來也沒說自己是什麼古老主宰。
「既然不是主宰，那就死吧。」
「那座仙宮廢墟，不是你與這些天使能夠染指的。」
法爾始祖透著無比強大的自信。
似乎將許謫仙視為死人。
但許謫仙的眼睛卻是亮了。
仙宮廢墟！
許謫仙心臟狂跳。
這四個字足以進一步確定許謫仙的猜想。
果然，天國世界裡真有華夏仙神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