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過三次。」
「每次感覺都像在走一個無限循環的迷宮,空間感完全錯亂。
「但那股陰冷古老的氣息,還有遠處陵墓的輪廓,絕對不是幻覺。」
許天神接口道。
「我們都試過,都一樣。」月琉璃點頭。
「而且,似乎只有咱們許家血脈的人進去,才會被溫和地送出來。」
「上次我帶溫酒來,她立刻感到靈魂刺痛,根本無法踏入半步。
「這裡面的空間,在排斥非許家血脈者。」
姜溫酒雖說是許謫仙未婚妻,但還沒大婚。
顯然不被算在許家血脈之列。
哪怕是月琉璃這個許家兒媳。
實際上,她能走下的階梯層數也比許重樓等人更少。
「這神秘程度,不比瑤池差啊。」
許謫仙聽得嘖嘖稱奇。
他走到洞口邊,眉心燭龍金眸無聲開啟,看向洞內。
金眸之下,洞內的景象清晰了許多。
那並非真正的隧道。
而是一片扭曲、摺疊、不斷變幻的灰暗空間。
無數空間斷層如同破碎的鏡面,層層疊疊。
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精密的迷陣。
迷陣深處,確實有一座龐大如同山嶽般的陰影輪廓。
「這迷陣不簡單,涉及空間與幻象法則。」
「確實有針對血脈的識別機制。」
「老爸,你們之前進去,沒遇到危險?」
許謫仙評價道。
「沒有,就是繞暈,然後被請出來。」許重樓搖頭。
「好像這迷陣的目的,只是阻止外人深入,對自家人還算客氣。」
這時,許謫仙身側光影微動。
少女版本的碧霞元君顯化而出。
她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棵西傾的柏樹吸引。
「柏樹……」
碧霞元君緩步走到樹下。
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蒼勁的樹幹。
閉目感應片刻。
隨即睜開美眸,眼中閃過一絲訝然與瞭然。
「帝君,此柏,非凡木。」
「在古老傳統中,柏樹被視為陰木。」
「因其四季常青、木質芳香且有防腐之效。」
「常植於陵墓、祠堂,象徵永恆與守護。」
「更有一種說法,柏樹之靈,可溝通陰陽,是穿透陰陽兩界的神樹。」
她抬手指向柏樹傾斜的方向——正西。
「而西方,在五行風水乃至神話寓意中。」
「常與金、秋、肅殺、歸藏相關,亦暗合日落之地、幽冥之所的意向。」
碧霞元君目光灼灼。
「這棵柏樹天生西傾,絕非偶然。」
「它恐怕並非胡亂生長,而是在為真正的入口指引方向!」
「真正的入口?」
許家人齊齊一愣。
「您是說這石板下的洞口,是假的?是陷阱?」
許凌霄反應很快。
「對。」
「真正的秘境入口,或許需要結合這棵指路柏的指引才能找到。」
「可否將那張符籙,貼在柏樹向西那一面的樹幹上試試?」
碧霞元君分析道。
而且碧霞元君將紙條稱為符籙。
這下許謫仙明白了。
原來祖上傳下來的根本不是紙條。
而是正兒八經的符籙。
這才合理嘛,哪有傳家寶是張紙的,太草率了。
「好。」
許重樓立刻照做。
他走到柏樹西側。
找到樹幹上最平整的一塊,再次符籙貼了上去。
符籙貼上樹幹的剎那,異變突生。
沒有光芒大作,沒有巨響轟鳴。
只有那棵西傾的柏樹,通體微微震顫了一下。
仿佛從悠長的沉睡中甦醒。
它西側的樹皮上,那些皸裂的紋路,竟如同活過來一般。
開始緩緩流動、重組。
最終在紙條周圍,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一扇完全由樹皮紋路構成的、古樸的木門。
木門緊閉,門扉上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中央一個凹陷,形狀與那張符籙依舊完美契合。
「果然如此,好精巧的布置。」
「石板下的假入口,是陷阱。」
「非許家血脈者強行闖入,必陷於迷陣觸發殺機。
「而許家血脈者闖入,雖會被困、被送出,但並無危險。「
「這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後人路不對,需另尋他途。」
碧霞元君眼中閃過讚許。
「多虧了娘娘慧眼!」許重樓後怕道。
「之前我們還奇怪,怎麼老祖宗設了個這麼不疼不癢的迷陣。」
「原來是用心良苦,既要防外人,也要點醒自家人。」
「也多虧小弟回來了。」許凌霄笑道,「不然咱們不知道還得在假入口裡轉悠多久。」
許謫仙也笑了。
心中對那位始祖「許蒼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位老祖宗,心思挺縝密。
「既然找到了真門,事不宜遲。」
「不過裡面情況不明,但難保沒有其他考驗或風險。」
「我搖點人,咱們一起進去。」
許謫仙心念一動,身旁道道流光閃現。
嬴政以首的十四位帝王具現。
楊戩、孫悟空、哪吒,三位戰神級仙神顯化。
然後是兩位龍王,十大妖聖、十位金烏太子。
還有那二十八位星君。
這陣容堪稱頂級。
除了這些外,許謫仙還能召喚各歷史王朝的文臣武將和軍團。
只是有這些大佬在場,足夠闖這祖厝秘境了。
或者進入秘境之後再看情況搖人。
「嘖,真是強得沒邊了噢。」
許凌霄沒忍住,感嘆道。
知道自己家老么很強大。
但許謫仙始終在外忙碌。
也沒什麼機會與兄弟們較量、交流。
使得當前全大夏對許謫仙的了解還處於過去。
可偏偏許謫仙又能時不時弄出震撼天地的動靜。
所以,也讓他這位大夏皇帝變得越發神秘起來。
「還以為我們覺醒了特殊序列,能趕上他呢。」
許萬佛同樣感嘆,臉上滿是驕傲。
弟弟這麼強,沒有理由不開心啊。
許天神與許玄聖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可那股子自豪是沒法掩飾的。
哦,還有就是要更加努力修煉的勁頭。
當哥哥的可以比弟弟弱,但不能差太多了。
不然萬一老弟需要幫忙的時候。
顯得他們這些當兄長的很廢物。
自己的孩子如此優秀,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許謫仙撓頭一笑:
「有諸位在,想必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情況了。」
「走,去看看咱們許家老祖宗,到底給後人留了怎樣一份家業。」
他當先一步,走向那扇由樹紋構成的木門。
手掌按在門上,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