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維度。並非一個具體的星球或大陸。
而是一片被無上偉力強行凝聚在時空夾縫中的浩瀚星穹角斗場。
目之所及,是望不到邊際的環形觀禮台。
層層疊疊,向上延伸,仿佛要觸及維度之頂。
觀禮台上,早已坐滿了來自各界的形態各異的妖魔觀眾。
它們的喧囂匯成一片低沉壓抑的聲浪海洋。
角斗場中央,是一片直徑超過百萬里的、模擬著各種極端環境的複合戰場。
地面流轉著加固的空間道紋,確保能承受最狂暴的戰鬥。
而今日,這片角斗場並非用於廝殺。
而是作為萬族天驕戰開啟前的集結地與亮相台。
嗡!
角斗場上空,空間門戶如同繁星般不斷亮起、洞開。
一道道強大氣息,如同黑夜中點燃的烽火,接連降臨。
來自歸墟陣營的勢力最先大規模現身。
東側天空,一片灰白色的凋零死氣瀰漫開來。
一隊隊身披骨甲、眼眶燃燒幽綠魂火的不死者軍團戰士拱衛著幾名氣質陰冷的年輕身影落下。
為首者,是一名身形瘦高、面容蒼白如紙。
手持一柄纏繞著哀嚎亡魂的鐮刀的青年。
亡語大君之子,卡倫。
他氣息已達魔尊初階,周身纏繞著濃郁的上古道韻。
據傳其血脈已覺醒部分「亡者主宰」特質,可短暫召喚小型亡靈天災。
西側,暗影蠕動。
一群身形模糊、仿佛與影子融為一體的影魔無聲浮現。
被簇擁在中心的,是一名身著貼身影刃戰衣、眼神冰冷的少女。
影蝕古神之女,幽璃。
她同樣是魔尊初階,擁有上古影舞天賦。
傳聞其暗殺術曾成功重創過一位輕視她的太古魔主。
南邊,灼熱的氣浪排空。
數名通體由流動岩漿與黑曜石構成、身高超過五米的炎魔踏碎空間而來。
領頭者是一名額生三對彎曲魔角、肩扛熔岩巨斧的雄壯炎魔。
焚世古神後裔,無燼。
魔尊中階,遠古炎魔血脈,掌控「焚世之炎」,脾氣暴烈如火。
北面,極寒蔓延,冰晶凝結。
幾位通體幽藍、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意的冰霜妖魔降臨。
為首是一位面容精緻如冰雕、眼眸湛藍的女子。
冰骸古神之女,霜心。
魔尊初階,上古冰骸之體,一念可冰封百里。
除了歸墟麾下,暗殿陣營的天驕也相繼到來。
一處相對獨立的浮空平台上,銀白色光輝閃耀,審判庭的戰士肅立兩旁。
中央,除了聖裁官拉斐爾。
還多了一名身披白金聖鎧、背負光輝羽翼的年輕男子。
審判庭首席聖子,輝耀。
其氣息隱晦,但絕對在魔尊以上。
周身流淌著純淨的秩序與裁決之力。
對歸墟陣營的天驕有著天然的克制與敵意。
另一處陰影角落,數道身影悄然浮現。
他們穿著風格各異的古老服飾。
氣息或詭詐,或深邃,或帶著歲月的滄桑感。
這是暗殿旗下其他隱秘勢力的代表。
其中一位把玩著時空沙漏,眼神仿佛能看穿未來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
時溯者一族少主,溯光。
實力不明,但掌控著部分時間法則的皮毛,極為難纏。
更遠處,還有一些並非完全隸屬于歸墟或暗殿。
但同樣古老強大的獨立勢力或世家傳人。
比如來自凍土的「永恆之子」寒寂,魔尊初階。
擁有萬古冰心,周身散發著讓靈魂都凍結的寒意。
來自混沌祖地的「混沌之子」渾拓,魔尊中階。
體內流淌著最原始的混沌魔血,戰力狂暴無序。
來自深淵最底層古老貴族「噬魂者」家族的魂隱。
魔尊初階,擁有吞噬靈魂強化自身的禁忌天賦。
來自虛空蟲族的「女皇之卵」孵化體刀鋒女王·莎拉。
雖是新生體,但已具備魔尊級戰力與恐怖的進化潛能。
林林總總,降臨此地的天驕,數量過百。
他們之中,境界最低也是魔主巔峰。
少數佼佼者如輝耀、渾拓等,甚至隱隱觸及遠古門檻。
他們每一個都代表著背後一方巨擘勢力。
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血脈天賦、資源堆砌與傳承秘法。
是妖魔諸天萬界真正意義上的「未來巨擘」。
此刻。
這些心高氣傲的天之驕子們,並未急於進入角斗場核心。
而是三五成群,懸浮於半空,或立於專屬浮台,彼此打量,暗中較勁。
低語與神念交流在空氣中交織。
「那就是亡語大君的兒子?死氣沉沉,看著就晦氣。」
「幽璃倒是更危險,聽說她曾在暗影之路試煉中,獨自暗殺了七名同階的競爭者。」
「炎魔燼和冰魔霜心也來了,這倆可是老對頭,不會在這裡打起來吧?」
「暗殿的輝耀……哼,裝模作樣,一身令人作嘔的『光』。」
「永劫凍土和混沌祖地的人也來了,這次真是熱鬧。」
然而,在諸多話題中。
有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熱度甚至壓過了這些老牌天驕。
「聽說了嗎?那個天瀾之主,克萊恩·阿撒茲勒。」
「呵,能沒聽說麼?歸墟親自送來資格,免試入選,好大的面子。」
「從一個廢物皇子,到橫掃天瀾維度,逼得歸墟退讓,暗殿支持……這故事編得可真夠離譜的。」
「離譜?我看是暗殿為了造勢,臉都不要了!」
「區區一個惡魔帝國的皇子,就算有點奇遇,能在短短時間內達到魔尊?」
「還能橫掃三十萬聯軍?當諸天強者是泥捏的?」
「就是,我可是打聽過了。」
「天瀾維度那場選拔,最後時刻暗殿審判庭的拉斐爾親自帶人下場了。」
「那些戰績,十有八九是暗殿幫他打出來的,然後安在他頭上罷了。」
「一個靠暗殿捧起來的傀儡,也配和我們平起平坐?」
「還免試?這是在侮辱我們這些一路血戰殺上來的天驕!」
「歸墟也是軟蛋,居然就這麼認了,還送資格?
「怕不是和暗殿有什麼交易吧?」
「管他呢,反正一會兒他要是敢來,我非得試試他的成色。」
「要真是個水貨,嘿嘿,正好踩著他上位,也讓暗殿看看,他們選的代言人有多廢物」
「踩頭算什麼?要是能把他收為奴僕,那天瀾維度豈不是間接落入我手?」
「五大秘境裡的資源,也能讓他去替我採集,豈不美哉?」
譏諷、質疑、不屑、以及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貪婪,在眾多天驕之間瀰漫。
他們絕大多數根本不信「克萊恩」有什麼真本事。
更傾向於認為那是暗殿精心策劃的一場政治作秀。
而「免試資格」和「天瀾之主」的名頭,則像是一塊肥美的鮮肉。
吸引著這些桀驁不馴的獵食者。
踩下他,不僅能證明自己。
更能獲得實質的利益與名聲。
甚至可能因此得到歸墟或暗殿的另眼相看。
就在這種愈發躁動、幾乎快要實質化的針對氛圍中。
角斗場上空,空間毫無徵兆地向內坍縮、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