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謫仙放下酒杯,戲謔地看向天空。
「要打就打,擺什麼造型?」
「不知道自己長得很醜嗎?」
紅月執事們一愣。
他們也算是縱橫各維度宇宙。
聽過許多敵人各種咒罵他們。
卻從沒聽過有誰從「丑」這個角度嘲笑他們。
妖魔也是要面子的。
尤其是血統越高貴、境界越高的妖魔。
他們都以轉變為人類形容而自豪。
當然也就發展出了人類的審美。
紅月執事們自認是優雅、高貴的存在。
許謫仙這一句輕飄飄的丑,直接讓他們火冒三丈。
尤其是許謫仙那嫌棄的語氣。
徹底激怒了心高氣傲的他們。
「狂妄!」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禁咒,落!」
星軌也徹底冷下臉,手中星軌羅盤猛地一亮。
天空中,那醞釀到極致的暗紅風暴,驟然傾瀉而下。
火隕如雨,冰霜如獄,
虛空裂痕如蛛網蔓延,詛咒腐朽之力瀰漫天地,
整個聽雷山所在的維度,仿佛都要在這聯合禁咒下崩塌。
九位暴君騎士分身激動地看著這一幕。
仿佛已經看到許謫仙和九大家族在禁咒中哀嚎、湮滅的景象。
然而,下一瞬。
「呵。」
一聲輕蔑的嗤笑,自山巔傳來。
緊接著。
古老、蒼茫、磅礴到令靈魂窒息的威壓。
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轟然自聽雷山巔爆發。
轟!
一道道粗大如山嶽的古老氣息光柱,沖天而起、
足足有上百道之多。
每一道,都散發著屬於荒古級魔尊的恐怖威壓。
而在這些荒古光柱周圍。
是近萬道稍弱,但也足以讓尋常他妖魔顫抖的太古氣息。
這一刻,聽雷山巔仿佛化作了古老魔神誕生的源頭。
那傾瀉而下的紅月禁咒風暴。
在這股古老氣勢面前,就像狂風中的燭火。
一連串如同氣球破裂的聲音響起。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禁咒風暴,甚至沒能靠近聽雷山百里範圍。
就被這沖天而起的古老氣勢,硬生生衝散,消弭於無形。
「發生了什麼,我的禁咒消失了!」
「啊,禁咒反噬了……」
天空中的殘月飛舟上,慘叫聲、吐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十二位紅月大執事,連同他們身後上千名執事。
如同下餃子一般,七竅噴血,從飛舟上墜落。
他們聯合施展的禁咒被強行打散,帶來的反噬是毀滅性的。
「不……不可能……」
炎隕大執事滿臉是血。
他死死瞪著下方山巔那一道道古老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荒謬。
「百、百位荒古……近、近萬太古……」
霜凝姐妹花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如同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噩夢。
星軌大執事手中的星軌羅盤「咔嚓」一聲出現裂痕。
他看著下方,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第一騎士那句「小心有詐」是什麼意思了。
這他媽哪裡是有詐?
這分明是挖了個天坑等著他們跳啊!
九大家族?螻蟻勢力?
這陣容,這實力。
都快趕上他們天啟修會麾下完整的大勢力了。
不。
在頂尖戰力上,甚至有所超越。
或許能夠比得上整個天啟修會十分之一的底蘊了。
「第一騎士!你們……你們……」
星軌猛地轉頭,目眥欲裂地看向旁邊同樣嚇傻的九位騎士分身。
那眼神,簡直想把他們生吞活剝。
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們他娘的一個字都沒提。
這是要坑死我們紅月全團啊。
第一騎士分身此刻也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一天!
才一天啊。
昨天這裡還只有與他們同等級的太古魔尊。
怎麼一夜之間,冒出來一百多個荒古。
這東西是能批發量產的嗎?
太變態了吧。
難道昨天他們都在演戲?
「不……不是我們……」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就在這時,許謫仙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傳遍整個戰場: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雷煌,炎燼,幽無影還愣著幹什麼?」
「正好,拿來祭旗。」
祭旗?
用天啟修會第九會宗麾下,最精銳的紅月執事團,來祭旗?
沒等紅月執事們從這瘋狂的宣言中回過神。
「哈哈哈哈,尊上有令!」
「兒郎們,隨我擒下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紅袍廢物!」
「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夜幕的鋒芒!」
雷煌狂笑著,第一個沖天而起。
屬於荒古魔尊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周身纏繞著灰紫色的寂滅神雷。
緊接著,焚界家主炎燼、暗噬家主幽無影、冰魄等家主大笑著緊隨其後。
在他們身後,是近百位同樣氣勢滔天荒古族老。
再後面,是近萬嗷嗷叫的、如同餓狼般的太古魔神。
天空,瞬間被狂暴的魔力淹沒。
「不,快撤退,不能留在這裡。」
「這隻有會宗大人親自出手才有可能鎮壓。」
「鎮壓個屁,會宗大人也是荒古,怎麼打!」
「別廢話了,快啟動緊急傳送啊!」
紅月執事們的慘叫、求饒、咒罵聲,在短短几個呼吸內,就被震天的喊殺聲和狂暴的能量爆炸聲徹底淹沒。
十二位大執事想跑,但周圍空間早已被上百道荒古氣息聯合封鎖,固若金湯。
想拼命?
禁咒反噬讓他們實力十不存一。
想求饒?
九位如狼似虎的荒古家主已經獰笑著撲了上來。
戰鬥結束得毫無懸念。
當一切平息。
天空中的暗紅色早已消散。
恢復了雷暴星淵固有的紫電蒼穹。
只是那蒼穹之下。
漂浮著十二個被雷鎖捆成粽子、鼻青臉腫的紅袍身影。
以及上千個被各種力量禁錮、面如死灰的執事。
旁邊,是九個瑟瑟發抖、如同鵪鶉般的暴君騎士分身。
許謫仙慢悠悠地飛上半空。
來到被雷煌像提小雞一樣提著的星軌大執事面前。
星軌艱難地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黑袍青年,眼中充滿了恐懼、悔恨,以及一絲茫然。
「你……你究竟是誰……想……想幹什麼……」
許謫仙俯下身,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保住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