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
三大勢力一開始並不只限於污染這三個朝代。
而是要將華夏黃虞夏商周五朝的歷史徹底改寫。
然後以此打造成屬於妖魔的歷史文明。
一旦成功,會發生什麼?
斷了華夏的根。
歷史是一個文明的記憶,是它之所以為它的憑證。
如果華夏的黃虞夏商周被改寫成妖魔的歷史。
那炎黃子孫將失去對自己起源的認知。
沒有根的大樹,長得再高也會在風中倒塌。
沒有歷史的文明,再輝煌也只能達到某個上限,無法超越。
就像西方諸國放棄了歷史文明之後。
連他們的神明都失去了變強的可能。
而妖魔則能反其道而行之。
以五大朝的歷史文明為養料。
鑄就屬於他們的歷史。
這時候,有人會疑惑,妖魔不也有自己的歷史嗎?
當然有的。
不然許謫仙也不會派夜幕去入侵妖魔的歷史維度。
但是,妖魔的歷史層次不如華夏文明高。
一路走來,許謫仙發現。
妖魔們雖然不停的打壓著人族與華夏。
可是,無論是妖魔種族還是人類諸國神話的神祇。
他們都對華夏神話的底蘊垂涎不已。
想盡一切辦法去汲取、瓜分華夏神話底蘊。
而三大勢力的做法更為大膽、高深一些。
將黃虞夏商周五朝扭曲為妖魔的歷史。
他們甚至可能藉此觸及華夏神話中更高層次的文明。
如,洪荒世界,鴻蒙世界。
這完全是一種移花接木的手法。
讓妖魔代替華夏炎黃子孫,去承襲華夏神話底蘊。
「釜底抽薪,夠狠。」
劉邦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面色陰沉。
「不是釜底抽薪,是偷梁換柱。」嬴政冷笑。
「把我們的根挖出來,種到他們的地里去。」
「等長出來的東西開出花,那就是他們的花了。「」
「所以他們當年入侵我們的世界,也是以此為目的。」
「把我們的歷史變成他們的歷史。」
「要不謫仙,妖魔說不定已經得逞了。」
李世民沉聲道。
許謫仙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冷意。
也帶著一種被激怒後的從容。
「既然太歲是這個世界的歷史規則本身。」
「那我們就換一個規則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仙神,
「有道理啊,哈哈哈。」
眾仙神反應過來了。
許謫仙這是要重立天道。
以華夏天道替代這聖墟世界的天道。
將那神秘的太歲趕下神壇。
這事許謫仙沒少幹過,熟悉得很。
「連天道核心都是現成的。」
許謫仙抬手,九鼎中三團帝王本源同時亮起。
黃帝、帝舜、大禹,三位人皇的本源在這裡。
以人皇本源為核心,以華夏文明的道統為骨架。
在聖墟世界中立起屬於華夏的天道。
簡單至極。
無非就是氪點命而已。
許謫仙有這個本錢和能力。
以華夏天道的強大,必定覆蓋舊的聖墟天道。
那三大勢力的謀劃也將功虧一簣。
「這樣一來,那太歲必然會現身。」碧霞元君笑道。
「當然,就是要它現身。」
「躲躲藏藏的,不如痛快點死的好。」
許謫仙已經定下了太歲的結局。
「好。」
「我們為你護法,儘管施展。」
嬴政揮手間,九頭暗金神龍環繞在許謫仙四周。
其他仙神也各自布置,保護許謫仙周全。
許謫仙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廢話。
他直接席地而坐,九鼎懸浮在身前。
三團帝王本源飛出鼎口,在虛空中呈品字形排列。
黃帝的本源渾厚如山,帶著統御萬方的帝威。
帝舜的本源溫潤如玉,帶著以德化民的仁和。
大禹的本源沉凝如鐵,帶著治水定九州的堅韌。
三團本源在許謫仙的引導下開始緩緩融合。
如同一幅三重畫卷正在疊加。
許謫仙同時開始燃燒壽元。
這是系統更新後首次全力運轉。
鴻蒙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三團本源之中。
他一口氣燃燒了百億年壽元。
磅礴的鴻蒙之力將三團本源徹底點燃。
那三團光芒從最初的暗金色逐漸變得璀璨。
仿佛三顆初生的太陽,璀璨無比。
光芒擴散開來,以許謫仙為中心向著黃、虞、夏三域瀰漫。
大地在震顫,天空在轟鳴。
那些被太歲污染的碑文開始發燙、扭曲、剝落,露出底下的真跡。
那些被篡改的傳說開始被金光改寫。
原本面目全非的故事正在一點點恢復原本的模樣。
那些存活了不知多少代的百姓,同時感覺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擦去了。
又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補上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你一直記得自己是個孤兒。
忽然有一天發現記憶的角落裡有父母的輪廓。
雖然模糊,卻真實。
「三皇天道,立!」
許謫仙一聲低喝。
三團本源化作三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在天空最高處交匯、盤旋、融合,化作一輪璀璨的金色光輪。
那光輪上刻著華夏的圖騰,山河社稷、日月星辰、龍鳳呈祥。
光輪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威嚴而溫厚的氣息。
像一位慈祥的長者正在為迷路的孩子指明回家的路。
新的天道,正在降臨。
就在光輪即將完全定型的瞬間。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顆巨大的、被黑色雷霆環繞的眼瞳,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
那眼瞳之大,幾乎遮蔽了三分之一的天空。
瞳孔呈深紫色,瞳仁中倒映著無數扭曲的畫面。
阪泉之戰的廝殺、涿鹿之戰的吶喊。
大禹治水的洪水、帝舜的韶樂迷心。
所有的畫面都被扭曲成了恐怖、血腥、絕望的模樣。
眼瞳的四周,纏繞著無數細密的黑色雷霆。
每一道雷霆都是一條歷史的修正線。
它們就像活物般蠕動,對準了下方正在成型的新天道。
太歲,終於出現了。
一道仿佛由千萬人同時開口的聲音,從天空之上垂落下來,宛如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凡塵螻蟻,也敢改天換日?」
許謫仙抬頭。
望著那顆遮天蔽日的太歲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是全然的從容。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