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
聖墟世界的戰鬥從最初的試探性交鋒。
逐漸演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斗。
五位墟神的力量餘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這片早已千瘡百孔的世界。
每一次碰撞都讓殘存的天道規則崩裂一分。
每一擊餘波都讓本就支離破碎的大地再碎一層。
外界妖魔世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妖魔們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妖魔君主、貴族。
此刻都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在各自的空間裂縫中,連探頭的勇氣都沒有。
聖墟世界的方向傳來的每一次震盪。
都讓他們的心臟跟著抽搐一下。
仿佛下一秒就有滅世之災降臨在自己頭頂。
「還在打……已經三天了……」
一個妖魔老者癱坐在廢墟中,喃喃自語。
「墟神們到底在爭什麼?聖墟世界再重要,也不能打成這樣啊!」
另一個年輕的妖魔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哭腔。
「再打下去,整個維度都要崩了。」
「逃吧,逃得越遠越好。」
「等墟神們的戰鬥波及到我們這裡,想跑都來不及了。」
有人已經開始收拾家當。
無數妖魔拖家帶口地逃離家園。
朝著他們認為安全的邊緣星域逃竄。
星際港口擠滿了逃亡的船隻,到處都是尖叫和哭喊。
那些曾經以人類為食、高高在上的高等妖魔,此刻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別擋路,讓我先走!」
「滾開!我的家族是暗殿親封的貴族!」
「貴族?墟神打過來誰管你什麼貴族,不想死就快跑。」
更有妖魔跪在地上,朝著聖墟世界的方向磕頭祈禱:
「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們願意獻上所有……只求墟神大人們息怒……」
他們不知道的是,五尊墟神此刻都打紅了眼,根本聽不到他們的祈禱。
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在他們眼中,這些低等妖魔不過是隨時可以收割的養料。
和路邊的雜草沒什麼區別。
然而妖魔們最恐懼的,還不是戰鬥波及。
他們真正害怕的,是墟神們打到最後力量耗盡。
會像上次六象墟神一樣。
強行抽取方圓星域所有生靈的生命力來補充自身。
那種被抽乾生機、化作乾屍的死亡方式。
比被戰鬥餘波碾碎還要可怕一萬倍。
「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乾屍……」
「六象大人的事還會重演嗎?」
「快逃啊,越遠越好!」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妖魔世界的各維度中瘋狂蔓延。
而在炎黃世界中,氣氛卻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三天了,還在打。」
劉邦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把手裡最後一顆瓜子仁扔進嘴裡。
「我說,他們就不能速戰速決嗎?」
「這麼磨磨唧唧的,我看得都快睡著了。」
「墟神之間的戰鬥本來就是消耗戰。」李世民端起茶壺給眾人續了杯茶
「到了他們那個層次,想要一擊必殺幾乎不可能。」
「除非境界碾壓,否則都會陷入拉鋸。」
「那也太慢了吧。」劉徹伸了個懶腰,椅子被他靠得嘎吱響,「我當年打匈奴都沒這麼拖沓。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你那是打匈奴,人家這是打墟神。」楊堅笑著說道,「能一樣嗎?」
「切。」劉徹咂咂嘴,「反正我看得有點膩了。」
朱棣則在角落裡擦拭著那柄長刀,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要不要我去給他們加點料?」
「你去了也是送菜。」
趙匡胤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刀。
眾帝王仙神雖然嘴上調侃著。
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面巨大的光幕。
觀察墟神級別的戰鬥,還是有好處的。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三天下來,帝王仙神們對墟神的戰鬥方式也有了了解。
對於他們的優勢、弱點,都逐一分析。
許謫仙始終安靜地坐著,手中茶盞里的茶早已涼透。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中那五道糾纏不休的身影上,眉頭微微擰起。
「確實慢了些。」
嬴政側頭看向他:「你要出手了?」
「也差不多了。」
「三天時間,夠他們消耗掉三四成力量了。」
「咱們還有其他事要忙,時間比他們重要。」
許謫仙放下茶盞,站起身。
「有把握嗎?」嬴政問道。
「十成。」許謫仙笑了笑。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
不是時間重要,而是他有把握全滅五位墟神。
許謫仙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這回我單獨去,諸國看我表演哦。」
帝王仙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齊齊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間,許謫仙已經「長大了」。
成長為能夠單獨墟神這種等級的強者了。
「那我們就繼續看戲了。」嬴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你小心些。」
「放心。」許謫仙擺了擺手,「我這人命硬。」
他轉身,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炎黃世界的壁壘裂開一道縫隙。
灰黑色的歸墟之力從他體內湧出。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片刻之後,許謫仙的氣息徹底變了。
變成了那位曾在妖魔世界掀起滔天血雨的夜幕之主。
詭譎、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無感。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炎黃世界之中。
下一秒,聖墟世界的天穹之上,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悄然浮現。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
但在場所有的妖魔。
無論是五位正在激戰的墟神,還是外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古神、掌權者、會宗。
都在他出現的瞬間,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如同暗夜最深處的一縷幽火,詭異而醒目。
戰鬥,驟然停止了。
五位墟神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齊刷刷地抬頭望向那道灰黑色的身影。
數萬妖魔強者也同時仰頭。
數萬雙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許謫仙身上。
眼中滿是驚疑、困惑、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那是……」
阿諾斯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見了鬼一般。
「夜幕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