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陽星上。
金色的陽光重新鋪滿焦土。
許謫仙看著腳下這片正在甦醒的星辰,眉頭微皺。
太陽星太重要了,是洪荒的核心之一。
要是再被像寂墟那樣的髒東西盯上。
隔三差五來騷擾一次,那還了得?
「得,還是搬家裡去吧。」
他嘀咕了一句,手法和當初安置首陽山如出一轍。
心念一動,炎黃世界的壁壘在眼前無聲裂開一道口子。
開始將洪荒太陽星與炎黃世界的力量節點連接起來。
這個過程比首陽山那次要複雜得多。
畢竟太陽星是一顆完整的星辰,而不是一座山。
但許謫仙手中的不周山石和太陽星權柄讓這一切變得順暢了許多。
玄黃色的光芒從大地深處湧出,將整顆太陽星緩緩包裹。
扶桑樹斷裂的殘樁在光芒中輕輕震顫。
那些剛剛冒出的嫩芽仿佛感知到了某種召喚。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生長。
然後整顆太陽星連同其上所有生靈一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沒入了炎黃世界那片越來越廣闊的天穹之中。
炎黃世界的天空,從此多了一輪真正的太陽。
那輪太陽不熾烈,不刺眼,散發著溫暖的琥珀色光芒。
老火鴉和紅兒等四百多位火鴉族人踩在炎黃世界柔軟的草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
然後被滿目的翠綠和清甜的靈氣驚得說不出話來。
紅兒撲棱著翅膀飛到半空中,低頭看著腳下那片生機勃勃的大地,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裡……好美啊。」
「以後你們就住這兒了。」許謫仙笑著說。
「這裡還有很多人族,我會讓他們幫忙的。」
「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開心生活吧。」
火鴉們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火鴉帶著族人齊齊朝許謫仙彎下腰:
「多謝陛下。」
「我們會守護好太陽星與炎黃世界!」
許謫仙擺擺手,正想再說點什麼。
忽然感覺到炎黃世界的某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共鳴。
他循著那共鳴的方向感應過去。
發現共鳴來自現實大夏時空的太陽星。
那顆他懸掛在大夏銀河系天穹之上的真正太陽。
洪荒太陽星碎片被接入炎黃世界之後。
似乎通過某種更深層的華夏體系脈絡,與那顆現實太陽星產生了聯繫。
炎黃世界雖然獨立於大夏時空之外。
但本質上仍然屬於華夏體系的一部分。
並且許謫仙掌握著太陽星權柄,是共同的連接。
兩輪太陽在更高的維度上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振。
許謫仙閉上眼,將意念探入那道共鳴之中,然後他愣了一下。
現實大夏時空的太陽星上。
那棵原本緩慢復甦的扶桑樹,此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樹幹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
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河流正在樹幹中奔涌。
樹冠上新抽出的枝丫如同被春風催動的柳條。
葉片在陽光中微微搖晃,散發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它正在加速恢復。
而且,速度快得超出預期。
許謫仙睜開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果然,華夏體系是一個整體。
任何一環的補全都會帶來整個鏈條的增益。
洪荒太陽星的回歸,如同往一個巨大的水池中投入了一顆石子。
激起的漣漪會波及到體系的每一個角落。
而現實太陽星上的扶桑樹,就是最先感受到那漣漪的存在。
他正想著這件事。
精神源深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如同撒嬌般的意念波動。
那是一道極其清冷的氣息。
像是月光凝結成的絲線,纏繞在他的意識邊緣。
帶著一種「你看看人家」的委屈和「我也要」的急切。
月桂樹。
自打太陰星的月桂樹被許謫仙復活以來。
它一直安安靜靜地紮根在太陰星上。
雖然與許謫仙的精神源相連。
但太陰星不吵不鬧,偶爾散發清冷的月光幫他凝神靜氣。
此刻,它顯然是被太陽星入主炎黃世界之後那股蓬勃的生機刺激到了。
尤其是當那輪金色太陽的光芒通過華夏體系的脈絡映照在月桂樹虛幻的枝頭時。
許謫仙明顯感覺到月桂樹顫了一下。
隨後一股濃郁的、帶著醋意的清冷氣息瀰漫開來。
那氣息像是一個小孩看到了鄰居家的孩子得了新玩具,正扯著大人的衣角,眼巴巴地不說話,但眼神里全是「我也要」。
許謫仙忍不住笑了一聲:
「急什麼?太陰和太陽本來就是一對。」
「太陽那邊快起來了,你這邊自然也慢不了。」
「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讓你也趕上進度。」
月桂樹的枝葉晃了晃,像是在說「這還差不多」。
那股清冷的氣息緩緩收了回去,重新歸於安靜。
在許謫仙在太陽星忙活的時候。
靈界王國也在經歷一場惡戰。
扶桑界的天空被第一道空間裂縫撕裂了。
裂縫出現在扶桑樹正上方的天穹中央。
如同一道漆黑的傷疤緩緩裂開。
濃稠的黑紅色魔氣從裂縫中滲出,像是傷口滲出的膿血。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身影從裂縫中湧出。
各種形態的低階妖魔如同暴雨般墜落。
落地便嘶吼著撲向扶桑樹的方向。
數量大約十幾萬。
駐守靈國的百萬北斗軍第一時間拉響了警報。
深藍色的機甲陣列從駐地中湧出。
如同鋼鐵洪流般迎向那片黑色的潮水。
靈族的戰士們在金吾的帶領下從扶桑樹的枝幹間掠出。
金色的羽翼在昏暗的天穹下劃出一道道流光。
第一波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那些低階妖魔雖然數量多,但組織散亂。
在北斗軍嚴密的戰陣和靈族戰士的精準狙殺下很快便潰不成軍。
十幾萬妖魔被斬殺殆盡,扶桑樹根部的戰場上留下了滿地的殘骸。
「清理戰場,加固防線。」
金吾收起沾滿魔血的劍,沉聲下令。
靈族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將那些妖魔殘骸拖走,防止魔氣污染扶桑樹的根系。
北斗軍將士們也重新整隊,將防禦陣型向前推進了數里,擴大警戒範圍。
鳳十九站在扶桑樹頂端的一根粗壯枝幹上。
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天穹上那道裂縫。
那道裂縫雖然不再有妖魔湧出,但它沒有合攏。
它像是一隻半睜的眼睛,安靜地懸在那裡,縫隙深處偶爾閃過一抹幽綠色的光。
「殿下,怎麼了?」金吾飛上來,落在她身邊。
鳳十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不對勁。第一波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