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低階妖魔,連一尊像樣的高階都沒有。」
「這不像是在試探,倒像是……開胃菜。」
金吾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順著鳳十九的目光看向那道裂縫,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第二波來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鳳十九的預感是對的。
間隔不到一個小時。
天穹上又裂開了兩道新的空間裂縫。
三道裂縫同時震顫。
黑紅色的魔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落在地面上化作一團團巨大的魔影。
這一次的數量比第一波翻了數倍。
至少五六十萬妖魔從裂縫中湧出。
而且裡面混進了大量高階的存在。
光遠古魔主級別的就有十幾尊。
「迎敵!」金吾拔劍高喝。
北斗軍和靈族再次投入了戰鬥。
這一次比第一波艱難得多。
遠古魔主級的妖魔每一尊都需要數十名北斗軍精英合力才能壓制。
靈族的高階戰士幾乎全部頂了上去。
許重樓夫婦和許天神四兄妹也出手了。
他們的帝威和傳承之力如同一柄柄利劍切入敵陣。
將那些最難纏的遠古魔主逐個擊破。
戰鬥打了將近兩個小時。
當最後一頭遠古魔主的頭顱被許天神一掌拍碎時。
北斗軍重傷已經超過了三千,靈族也折損了近百名戰士。
但戰場上的妖魔殘骸,已經鋪滿了扶桑樹根部方圓數里的地面,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還沒完。」
鳳十九站在半空中,赤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燃燒。
她的氣息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但她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天穹上那三道裂縫。
裂縫沒有合攏,反而比之前更大了。
裂縫深處,那抹幽綠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更加清晰。
然後第三波來了。
三道裂縫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幽綠色光芒。
一股比前兩波加起來還要濃烈數倍的魔氣從中噴涌而出。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
將扶桑界原本溫暖的金色陽光徹底遮蔽。
緊接著。
一尊身形足有三丈高的身影從中間那道最大的裂縫中跨步而出。
它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
甲殼表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的紋路。
它的頭顱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豎裂巨口。
頭頂長著一根螺旋狀的獨角凝聚著一團黑紅色光球。
根據氣息判斷,屬於荒古魔主級別。
它身後,八道同樣氣息兇悍的身影緊隨其後。
每一尊都散發著太古魔尊級的威壓。
而在它們身後,黑壓壓的百萬妖魔大軍。
正如同潮水般從三道裂縫中湧出,鋪天蓋地。
鳳十九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尊荒古魔主懸停在半空中。
豎裂的巨口微微開合,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地脈渾厚,靈氣充沛,省了我們不少事。」
它緩緩低頭,看向扶桑樹根部那些嚴陣以待的北斗軍和靈族戰士。
豎裂巨口的邊緣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你們這些人族和靈族,底子都不錯。」
「煉成傀儡之後,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鳳十九沒有等它說完。
她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衝而上。
南明離火在她周身暴漲,如同一條火龍撲向那尊荒古魔主。
許天神四兄妹也在同一時間動了。
分別迎上了那八尊太古魔尊中的四尊。
許重樓和月琉璃遊走在戰陣邊緣。
確保不會讓任何一尊高階妖魔突破防線衝擊後方的靈族和北斗軍。
戰鬥在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百萬北斗軍將士與百萬妖魔大軍在扶桑樹根部絞殺在一起。
深藍色的鋼鐵洪流與黑色的妖魔潮水激烈碰撞。
靈能炮的光芒和妖魔的嘶吼聲交織成一片混沌。
靈族的戰士們在陣型縫隙中穿梭突擊。
金色的羽翼在昏暗的天穹下如同流星般閃爍。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局勢正在一點一點地向下滑落。
那尊荒古魔主的領域壓制太過霸道。
它懸停在高空中,周身瀰漫著無形的重壓。
讓每一個進入戰場的人族和靈族都感覺像是背著一座山在戰鬥。
北斗軍機甲的關節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動作比平時慢了至少三成。
靈族戰士的飛行速度被削弱了近一半,連攀升都變得艱難。
鳳十九的狀況最不樂觀。
她的赤金色火焰不斷轟擊在荒古魔主的甲殼上。
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灼痕,根本無法擊穿那層厚重的防禦。
而荒古魔主每一次反擊都讓她不得不狼狽閃避。
她的左翼已經被擦中了一次,羽毛焦黑了一片,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你撐不了多久了。」
「你的血脈雖然不錯,但還沒長成。」
「你能撐到現在,已經很讓我意外了。」
荒古魔主的聲音低沉而平緩。
不像是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鳳十九咬牙沒有說話,再次沖了上去。
下方,許天神四兄妹同樣打得極為吃力。
許天神對上的是那尊蛇形魔尊。
對方的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可以任意扭曲。
攻擊角度刁鑽得令人防不勝防。
許天神雖然憑藉著神帝傳承穩住了局面,但始終無法找到突破口。
許凌霄的速度在蝠族魔尊面前第一次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只能依靠靈巧的身法勉強周旋。
許萬佛和許玄聖背靠背對上了岩石巨人和觸手魔尊。
佛光和玄光交織成一片光幕。
卻在那兩尊太古魔尊的輪番猛攻下不斷收縮。
許重樓和月琉璃雖然竭盡全力馳援各處。
但他們的力量同樣受到了大幅削弱,只能勉強維持局面不崩。
百萬妖魔大軍的攻勢也越來越猛。
北斗軍的深藍色的機甲不斷有被擊碎墜落。
靈族戰士的血染紅了扶桑樹的根須。
金吾的劍已經換了第三把,身上的傷口也添了七八道。
但他依然帶著靈族戰士死死守住防線。
荒古魔主似乎失去了耐心。
「遊戲結束了。」
「你們這些螻蟻,全部變成我的養料吧。」
鳳十九赤金色的火焰在拼命抵抗。
她的聲音卻依然帶著一股倔強的冷意:
「等陛下回來,你連跪的資格都沒有。」
「你只不過是陛下釣竿下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