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
許謫仙的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類將士的耳中。
也傳入了整個銀河系正在觀看直播的每一個人類的耳中。
「今日，朕帶你們來此地，不是為了送死。」
「是為了讓妖魔知道，人類不是它們可以隨意圈養、隨意收割的螻蟻。」
「我們站在這裡，因為我們有資格站在這裡。」
他從虛空中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金色的鴻蒙之力在他掌中翻湧、凝聚、伸展。
一張卡牌出現他掌心，繼而迎風而漲。
卡牌懸浮在靈界的天穹之上，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
卡牌上的圖案是一幅古老的軍陣圖。
畫面中無數穿著甲冑的將士在戰旗下列陣。
手中握著長矛與弓弩，目光堅毅如鐵。
卡牌的下方，一行古樸的篆文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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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無衣」
許謫仙的聲音在靈界的天穹上迴蕩：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金色的光芒從卡牌中傾瀉而下。
落在每一艘戰艦、每一台機甲、每一個人類將士的身上。
那些光芒滲入他們的甲冑、他們的肌膚、他們的靈魂深處、
將他們體內沉睡的戰意和血脈之力一同喚醒。
緊接著，第二張卡牌在許謫仙手中升起。
金色的光芒匯聚成九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每一道光柱中都浮現出一道身著帝王冕服的身影。
那是九位人族帝王的虛影。
九道虛影同時抬手，將手中的玉璽高高舉起。
九枚玉璽的虛影在天穹之上合一，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祭壇。
祭壇上刻滿了泰山封禪的古老紋路。
將華夏五千年的帝王氣運全部凝聚在一起。
「泰山封禪」
九張場景卡牌合一。
金色的光芒化作實質的法則之力。
將方圓一光年的戰場全部納入其中。
靈界的天空染上了一層如同黃昏般的暖金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厚重到令人心安的帝威。
妖魔們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仿佛這片天地本身在排斥它們。
許謫仙沒有停下。
第三張、第四張卡牌同時升起。
十二道暗金色的巨人虛影從天穹之上降下。
每一尊都高達百丈。
通體由純粹的金屬意志凝聚而成。
手持十二種不同的兵器，猶如十二尊沉默的守護神。
它們分立戰場的十二個方位。
每一個巨人的腳下都蔓延出細密的金色陣紋。
將戰場的空間鎖死。
那是「十二金人」，鎮壓天下。
與此同時，十二宮星座的光芒在靈界的夜空中浮現。
白羊、金牛、雙子、巨蟹……
十二座星宮的虛影在高天之上緩緩旋轉。
每一座星宮都釋放出柔和而堅不可摧的星光。
與十二金人的陣紋交相輝映，在天穹與地面之間形成了一道雙重封鎖。
那是「十二星宮」，鎮壓天上十二個方向。
兩者相合，天上地下，皆被鎮壓。
然後，許謫仙的第五張卡牌展開。
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鋪展成一面無邊無際的古卷。
古卷上浮現出百萬身著不同朝代甲冑的將士身影。
秦的黑色鎧甲、漢的赤色戰袍、唐的明光鎧、宋的步人甲、明飛魚服。
不同時代、不同王朝的精銳軍隊從古卷中走出，步伐整齊，氣勢如虹。
百萬歷史王朝精銳軍隊，在金色光芒中列陣。
每一個將士的眼中都燃燒著不屈的戰意。
國運金龍仰天長嘯。
金色的軍魂之力如同海嘯般湧入每一個人類將士的體內。
命運之氣在這片戰場上連成了一張無形的巨網。
將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流向每一個需要它的角落。
大夏將士們感覺到體內湧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些原本只是神尊階的卡師。
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氣息暴漲，硬生生突破到了神話階。
而那些已經達到神話階的強者。
更是被加持到了一層如同妖魔古老氣息般的層次。
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太古級。
但面對遠古級妖魔時，已經不會再被法則壓制。
諸國將士同樣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他們的境界不如大夏將士。
但在「秦風·無衣」和「泰山封禪」的雙重加持下。
哪怕是最普通的聖域階卡師，此刻也爆發出了足以與魔神階妖魔正面抗衡的戰力。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中再也沒有了恐懼。
「陛下萬歲！」
不知道是誰在人類陣列中喊出了第一聲。
然後，千萬人的歡呼匯成了一道聲浪。
如同金色的風暴掃過靈界的天穹。
「陛下萬歲！」
「大夏萬歲！」
「人類必勝！」
那些呼喊聲穿透了靈界的灰靄，穿透了直播的光幕。
傳入了銀河系每一個人類的耳中。
大夏宮內的諸國國王們同時站了起來。
亞歷克斯三世攥緊了拳頭，婆羅的眼中泛著淚光、
圖特阿努的嘴唇微微翕動，念誦著古老的祈福禱詞。
彈幕區徹底炸了。
「這就是咱們陛下的力量？不愧是以前的曙光王。」
「他一張卡牌就把整個艦隊的戰力提升了一個大階。」
「秦風·無衣，那是《詩經》里的，老祖宗的戰歌。」
「泰山封禪，那是歷代帝王祭天的大典，陛下居然把它變成了戰場加持。」
「十二金人！那是秦始皇收天下兵鑄成的。」
「還有十二星宮，陛下把人類文明所有的底蘊都具現出來了。」
「百萬王朝軍隊，大夏五千年的歷史，在這一刻全都站在了戰場上。」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墟神和半步墟神剛才打來打去，陛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了。」
妖魔大軍的面容在這一刻集體變了。
從剛才的貪婪和興奮。
變成了一種錯愕與震驚交織的複雜表情。
那尊仰光的遠古魔尊瞪大了眼：
「怎麼回事？那些人類的氣息忽然變強了？」
「那個神尊階的，居然突破了神話階？」
「還有那些機甲上面覆蓋的金光是什麼東西？那種光芒在腐蝕我的魔氣？」
「不是腐蝕，是壓制！」
另一尊歸墟的遠古魔神聲音發冷。
「那片金色的天地法則在排斥我們。」
「這片戰場被人類改造成了它們的主場！」
妖魔們呆住了。
從未想過，螻蟻般的人類擁有這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