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開虛空，朝著天穹飛去。
藍星的天空極高，極高。
越往上飛，靈氣越稀薄，魔氣越濃重。
那些魔氣如同實質般凝結成雲層。
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但許謫仙的重瞳穿透了那些魔氣雲層。
他看到了。
在藍星的天穹之上，在魔氣雲層的最深處，懸浮著一座座宮殿虛影。
那些宮殿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形態各異。
有飛檐翹角的殿宇，有高聳入雲的寶塔。
有金碧輝煌的樓閣，有氣勢恢宏的天門。
七十二座。
兜率宮、瑤池、蟠桃園、南天門、凌霄寶殿、披香殿、通明殿、鬥牛宮、廣寒宮……
那些本該在古天庭中的建築。
此刻都懸浮在祖域的天穹之上。
每一座宮殿中，都散發著一道華夏本源的氣息。
每一道氣息，都代表著至少一件華夏至寶或仙神軀體。
許謫仙深吸一口氣。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芒，朝著最近的一座宮殿虛影衝去。
那座宮殿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鬥牛宮。
但就在他即將抵達那座宮殿的瞬間。
一道強橫的氣息從宮殿深處湧出。
不是墟神。
比墟神更強。
那是，墟祖的化身。
「原來如此。」
「地面上留了百位墟神看家，天穹上留了墟祖化身坐鎮。」
許謫仙冷笑。
他感知著那座鬥牛宮中湧出的氣息。
那氣息雖然只是墟祖化身，但實力遠超普通墟神。
而且，不止一道。
七十二座宮殿中，每一座都有一道墟祖化身坐鎮。
七十二道墟祖化身。
「有意思了。」
七十二道墟祖化身。
許謫仙懸浮在天穹之上。
重瞳掃過那七十二座宮殿虛影。
感知著每一座宮殿深處湧出的氣息。
有部分些氣息他是熟悉的。
之前在洪荒碎片世界他都曾與這些氣息的主人隔空交鋒過。
夢主、寂墟、魘魔、蝕魔、噬魔、影魔……
其餘的，應該是未曾現身的墟祖化身。
這說明，這座仿造的天庭內藏的華夏遺物更重要。
而且每道化身的氣息都比之前洪荒碎片世界中的那些夢中化身要強出一截。
畢竟這是實打實地坐鎮，而非沉睡中的一縷意念。
但問題在於……
「殺你們不難。」許謫仙低聲自語，「難的是殺了你們之後的事。」
他太清楚了。
之前祖域出事，五位墟祖幾乎是在最短時間內降臨。
一旦他動手斬殺這些化身，氣息必然外泄。
墟祖本體瞬間就能感知。
雖說現在永恆之地亂成了一鍋粥。
但祖域出了事，那些墟祖就算再亂也會先派援軍過來。
風險很大。
如果不是永恆之地突然內亂。
只怕剛才地面的動盪就已經驚動墟祖了。
「但換個角度想。」
許謫仙的嘴角微微彎起。
他本來就是來毀掉祖域的。
就算他不殺這些墟祖化身。
等他開始拔除天穹上的七十二座宮殿。
拿回七十二件華夏遺物後。
那些墟祖本體照樣會感知到異常。
遲早要對上，那還顧忌什麼？
更重要的是，一旦祖域開始崩塌。
整個祖域的空間結構就會出現劇烈震盪。
那種震盪會短暫地撕開藍星與永恆之地之間的空間壁壘。
他的寂暗分身就能趁亂潛入永恆之地。
想明白了這些，許謫仙不再猶豫。
他抬手，大力量術的符籙在掌心中綻放出紫金與暗金交織的光芒。
然後他朝著最近的一座宮殿虛影，鬥牛宮，一拳轟出。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純粹的力量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山嶽從天空中墜落，精準地砸在鬥牛宮的穹頂之上。
鬥牛宮的琉璃瓦在那一瞬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宮殿的牆體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些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道裂紋中都滲出暗紅色的血光。
鬥牛宮深處，一道身影猛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尊巨大的妖魔，形態如同人身牛首。
渾身上下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頭頂生著兩隻彎曲的黑色犄角，犄角上纏繞著墨綠色的火焰。
它的雙目中翻湧著貪婪與輕蔑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排鋸齒般的獠牙。
「夜幕之主？！」
那牛首妖魔甦醒後驚詫道。
沒想到這夜幕之主還敢闖入祖域。
而且之前的事後，墟祖們已經封閉祖域。
這傢伙這次不僅闖入，還發現了天空的秘密。
但是，牛首妖魔不在意。
它從鬥牛宮的深處站起身來。
它的身軀高達十丈，每走一步都讓整座宮殿為之震顫。
「區區一尊墟神，也敢來天穹撒野？」
它抬起巨掌，掌心中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法則光球。
那光球中蘊含著至少三種不同的法則。
每一種都攜帶著墟祖級別的本源之力。
「本座乃骨魔大墟祖麾下化身，坐鎮鬥牛宮三萬載。」
別說你一個夜幕之主，就算是……」
它的話沒有說完。
許謫仙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大力量術的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強。
因為第一拳是試探，第二拳是真正的殺招。
那牛首妖魔的法則光球在觸及許謫仙拳力的瞬間如同氣泡般碎裂。
它那十丈高的身軀在純粹的力量面前一寸一寸地崩解。
鱗甲碎裂，骨骼斷裂，血肉化作齏粉。
它的雙目中終於出現了恐懼。
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力量，不可能……」
它嘶吼著，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竟然掌握了大道秘術！」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它的頭顱已經在許謫仙的拳力下徹底湮滅。
那團暗紅色的靈魂之火在虛空中閃爍了最後一瞬。
然後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鬥牛宮，崩塌。
第一道墟祖化身，消散。
許謫仙收回拳頭。
感受著體內那股斬殺了墟祖化身之後湧入的壽元。
比冥古墟神多得多，畢竟這是墟祖級別的存在。
雖然只是化身，但本質極高。
「好了，要加快速度了。」
「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完成。」
「下一個。」
他身形一閃，朝著第二座宮殿飛去。
那座宮殿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蟠桃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