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量量劫。」
碧霞元君柔聲說道。
雙眸神光點點，似乎回憶起諸多過往。
經過許謫仙的重新封禪。
泰山的比當初重立之時還要強大和穩固。
距離恢復到古時的狀態不遠了。
受此影響，碧霞元君的記憶與實力也恢復了許多。
所以對許謫仙提出的「大破滅」也有相關記憶。
只不過在碧霞元君的口中稱為無量量劫。
聽到這四個字，許謫仙瞬間就懂了。
儘管其中的意義不是許謫仙能理解的。
但前世看了那麼多的小說與書籍。
對於無量量劫的簡單概念還是明白的。
「作古就能躲過量劫，是否正確？」
許謫仙又問道。
碧霞元君的回答是：「能。」
但看起雙眸有哀傷之意，顯然這「作古」並不是那麼簡單。
「作古不過是將自身變為怪物。」
「成為無量量劫下永恆的囚徒。」
「得到永生，卻也是在承受無盡的痛苦。」
碧霞元君這解釋超乎了許謫仙的想像。
九位皇帝也是驚詫不已。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騙局？」
碧霞元君點了點頭，回答道：
「不，是超脫量劫的法門之一。」
「也是證得大道的捷徑。」
許謫仙聽出來了。
這條「作古」之路可以讓人變強。
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顯然，華夏仙神是驗證過的。
「那該如何應對無量量劫？」
想要華夏萬世永昌，這無量量劫是比妖魔更可怕的終極敵人。
「毀掉它！」
說這句話的時候，碧霞元君渾身氣勢勃發。
驚天殺意瀰漫泰山神墟。
仿佛要將世界化為九幽之地。
這也是許謫仙第一次感受華夏先天神祇之威。
好在碧霞元君有所收斂。
並未將這股氣息輻射到神墟之外。
緩了一會，碧霞元君才向許謫仙解釋起來。
在她的記憶中。
仙神為度過量劫，確實走過「作古」之路。
這個辦法似乎是與無量量劫共同出現的。
可是，以無量量劫在天地初開之時就存在著。
又有多少仙神能「作古」到比量劫還要古老？
當某些仙神做到足夠古老後才發現。
這不過是量劫中的陷阱。
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等著這些「魚」自投羅網。
雖然證了大道，不受量劫磨滅。
卻也成為量劫永恆的囚徒。
看似永生，實則是另一種方式的沉眠，而且更加痛苦。
一尊還未徹底泯滅意識的聖人在最後一刻將真相公之於眾。
至此，天地大變。
仿佛被戳穿了騙局一般。
無量量劫惱羞成怒，大劫發動。
諸天萬界就此湮滅，包括華夏仙神。
在量劫之後，天地重開。
一切又如過去那般上演。
誕生華夏的先天神祇從九州之中得到上一代的傳承。
從那個時候起，便走上了抵禦量劫之路。
先天神祇發現，量劫之中會誕生無數不同的劫難。
打破這些劫難，便能解析其法則力量。
從而達到增強自己的目的。
也有先天神祇遍歷九州，試圖挖掘過去之秘。
尋找到能使文明留存下來的永恆之地。
也有先天神祇憑藉著自身天賦，悟出大道法則。
以大道法則於諸天萬界之外，開闢出不受量劫影響的新世界。
總之，嘗試過無數的辦法。
為的是徹底躲避無量量劫的影響。
但無量量劫何其強大，終究能破滅一切。
只有按照量劫意志，修「作古」之法的神祇才能存活。
而後，天地往復。
新生與破滅，無限循環。
每一次，先天神祇都能在抗爭的大道上進步一點點。
在這之中，有先天神祇堅強不屈，也有先天神祇倒戈屈服。
終於，有先天神祇覺悟。
無論哪個時代的神祇，如不屈服，只有死亡。
既然要死，那還躲避什麼？
不如將躲避量劫變為摧毀量劫。
量劫消失，一切不就迎刃而解？
當然，理想很美好，現實卻是殘酷的。
無量量劫的強大，躲的躲不過，何況毀滅？
於是，以華夏仙神為首，開始謀劃。
首先，九州之地是計劃的基礎。
這片在始古時期被稱為洪荒的大地頗為神異。
能讓先天神祇得到上一代神祇所遺留的傳承。
連恐怖的無量量劫都不能將之徹底湮滅。
只是獲得傳承的速度較為緩慢。
那麼，何不在九州之上建立輪迴，以加快獲取傳承的速度。
然後，就是在傳承中留下應對無量量劫的法門。
每一次輪迴，都是對法門的一次更新。
儘管依然每一代都會被湮滅。
到傳承不滅，就是有希望。
時至今日，連碧霞元君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多少輪迴。
她也不過是先天神祇中微不足道的一員。
當然，像這樣的輪迴傳承，無量量劫怎麼會沒發現。
因此，對九州之地發動前所未有的攻擊。
危急時刻，華夏仙神知道必須有所抉擇。
這也導致了歷史上「絕天地通」的發生。
由顓頊大帝主導，斷絕人神之間的溝通。
以此來儘量保存傳承的火種。
畢竟在無量量劫眼中，凡人只是螻蟻。
比不上先天神祇的威脅。
為了保護九州之地，華夏仙神將文明與血脈隱藏在凡間。
血脈讓華夏人擁有無上的潛力。
凡人並非不能成神，只是因為「絕天地通」的限制，無法飛升。
當限制解除，華夏人人皆為神祇。
而文明則是傳承。
文明之火可讓傳承永續。
直到將那無量量劫徹底毀滅。
在做完這一切後……
華夏仙神集體赴死。
獻祭自身一切道則，與無量量劫死磕。
這既是為保存九州，也是無盡輪迴後的第一次試探。
看看離毀滅無量量劫還有多大的差距。
為後一代輪迴做出一個標準。
結果也不用多說了。
華夏仙神，無一存亡，湮滅混沌之中。
只留下孱弱的炎黃血脈在黑暗中繼續尋找希望的火種。
說到這裡，碧霞元君早已滿臉淚痕。
許謫仙與皇帝們沉默著。
礙於碧霞元君記憶的缺失。
並不能將過去的危險與苦難徹底描述出來。
但，已經足夠了。
「帝君如今已將我華夏諸神的靈韻凝聚。」
「實屬萬幸，但也是大難。」
「不知帝君可敢為我華夏諸神尋回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