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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公子扶蘇

2025-11-07 11:48:44 作者: 獅子搏兔

  司馬遷在《史記》中的評價是:

  「扶蘇為人仁。」

  「剛毅而武勇,信人而奮士」。

  剛毅與寬仁,是扶蘇身上兩個最大的標籤。

  這樣的性格,要是處於太平盛世,將是位明君。

  但處於風雨飄搖的大秦,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這些日子,嬴政域外未歸。

  整個大秦的運轉就落到了扶蘇的肩上。

  這也算是讓扶蘇變相攝政監國。

  如此權柄,讓嬴政的其他子嗣羨慕不已。

  扶蘇起初也是雄心壯志,想要將這偌大的大秦帝國治理得井井有條。

  可理想如空中樓閣,現實卻是一路荊棘。

  外有匈奴與六國虎視眈眈,內有各路反軍的蠢蠢欲動。

  還有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勢力窺視。

  要將維持整個帝國的運轉,保九州平安,太難了。

  哪怕平時已經在嬴政的授意下處理部分政事。

  但沒有嬴政為他兜底,扶蘇就像失去了主心骨。

  北方匈奴來犯,該運用什麼對策。

  帝國內反軍的試探,該怎麼鎮壓。

  六國在邊境的動作又該如何處理。

  最重要的是,大秦民生。

  哪裡出現天災,哪裡發生饑荒,哪裡被惡獸襲擊。

  全都需要扶蘇儘快做出決斷。

  

  李斯、蒙恬、王翦等文臣武將像是被下了封口令。

  只等扶蘇下旨做事,扶蘇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辦。

  半點建議都沒有給扶蘇。

  偏偏扶蘇又敬重這些長輩,不敢責備他們。

  他知道,這是嬴政和群臣給自己的考驗。

  所以,選擇將所有壓力扛在自己身上。

  因此,扶蘇常常手忙腳亂,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當然,扶蘇也不是全無幫手。

  他麾下也有眾多門客,出謀獻策,聽其調遣。

  奈何這些門客,出自不同的流派。

  儒家、法家、道家、墨家、陰陽家等。

  他們各有觀點,有著不同的處事方式。

  儘管扶蘇明白諸子百家各有妙用,卻無法將他們運用得當。

  又因為寬仁的性子,扶蘇始終主張仁政。

  在一些事情上顯得優柔寡斷,常有婦人之仁。

  因此引發了更多不必要的混亂。

  扶蘇對此十分沮喪。

  他深刻地體會到嬴政所肩負的責任有多重大,簡直是重如泰山。

  也明白自己的諸多問題,卻始終無法改變。

  所以,許謫仙成了他心中的寄託。

  之前常聽蒙恬、王翦、李斯講許謫仙的事。

  許謫仙從一介凡人到至尊天驕。

  從唯唯諾諾到殺伐果斷,處事張弛有度。

  用短短一年時間一統九州,鎮壓番邦諸國。

  這簡直是人皇般的存在!

  也許這其中有歷史底蘊的幫助,也有氣運所鍾。

  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轉變和努力。

  否則,就算有潑天的權勢降臨,也接不住。

  扶蘇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力不從心,手足無措。

  他將自己代入許謫仙。

  覺得許謫仙的許多經歷與自己相似。

  同樣有帝王培養,同樣有文臣武將輔佐。

  但自己卻無法做到許謫仙那樣。

  加上嬴政常說,扶蘇要能有許謫仙十分之一的本事。

  那扶蘇將是個合格的大秦繼任者。

  所以,扶蘇早在潛意識中將許謫仙奉為老師。


  迫切的想跟隨許謫仙學習。

  這段時間,他唯一能做好的事,就是準備許謫仙的降臨。

  他已經安排好了。

  在大秦天墟中為許謫仙立下帝王尊位。

  確保許謫仙降臨之後,能夠隨意運用大秦國運。

  同時,為許謫仙安排了最好的宮殿。

  在規格與嬴政同等。

  嬴政可是說過,許謫仙身邊還會有其他皇帝出現。

  這些皇帝在各自的世界,都是相當於人皇的存在。

  扶蘇又怎麼敢怠慢了人皇帝君呢?

  只是,當他都準備妥當,遲遲不見許謫仙降臨。

  加上諸多國事,讓他焦頭爛額。

  所以才會滿懷愁緒。

  對他來說,最好是許謫仙降臨,跟隨其學習。

  在嬴政回來之前,改變自己,並交出一份圓滿的答卷。

  可惜,左等右等,還是不見這位夢想中的老師降臨。

  倒是等來了現在的儒學老師,淳于越。

  「公子。」

  「可是在為國事憂愁?」

  淳于越白髮束冠,身穿深色寬袍,目光如炬。

  身形佝僂卻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重禮守節的儀態,

  其步履輕盈,滿臉微笑地走進大殿。

  「老師怎麼來了。」

  扶蘇微微皺眉,又微笑地看向淳于越。

  不過並未像過去那般起身迎接。

  因為扶蘇現在身居華陽宮。

  嬴政的子嗣,在未冠禮時,居六英宮。

  扶蘇作為長公子則是居望夷宮。

  但在三個月前,嬴政下旨讓扶蘇搬進華陽宮。

  華陽宮是秦國的太子宮。

  雖未正式冊封,但也是變相告訴所有人,扶蘇就是嬴政選定的繼任者,太子儲君。

  而淳于越,竟敢不經通報隨意進入華陽宮。

  如果是在望夷宮,以扶蘇寬仁的性子也就算了。

  可現在不同了,擅闖華陽宮,等於是無視未來太子。

  哪怕扶蘇再好說話,那也是逾矩、僭越。

  你儒家不是最看重禮法嗎?

  怎麼到他扶蘇這,這禮法就不存在了。

  扶蘇本能的升起一絲不滿。

  所以扶蘇並未像過去那般,起身迎接。

  而是坐笑看堂下的淳于越。

  好讓淳于越知道,君臣有別,別忘了君臣之禮。

  但淳于越顯然無視了這些細節,直接走到扶蘇面前,喜道:

  「公子,天降祥瑞啊!」

  「祥瑞?」扶蘇好奇道。

  「半日之前,中原有霞光萬道。」

  「有百姓見七彩龍魚躍江而出,口吐丹書。」

  「丹書之上言,扶蘇王,大秦興!」

  淳于越手舞足蹈,仿佛這是什麼天大的事。

  然而,扶蘇的心已經沉了下去。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老傢伙要害我!

  嬴政春秋鼎盛,是大秦唯一的帝王。

  現在出這種祥瑞,豈不是在咒嬴政死?

  都什麼時代了,這世界妖魔叢生,神鬼難辨。

  祥瑞能信,屎都能吃了。

  哪怕扶蘇脾氣再好,都想罵娘了。

  他都搬進華陽宮住了,無儲君之名,卻有儲君之實。

  老老實實學習並輔佐嬴政,還怕成不了太子?

  用得著搞這種歪門邪道去惹嬴政不快、猜忌。

  他是寬仁,可不是愚昧無知的蠢貨。

  只聽淳于越繼續說道:

  「發現祥瑞的正是老臣有兩位學生。」

  「他們萬分仰慕公子的仁德,正往咸陽趕來。」

  「希望能為公子獻上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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