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
「祖龍當前自顧不暇。」
劉邦嘴角微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項羽微微皺眉,范增滿臉怒容。
要不是項羽壓著,范增估計已經拔劍了。
他就是看不慣劉邦這賤兮兮的樣子。
「義兄可別框我。」
「祖龍氣勢正盛,怎會自顧不暇?」
項羽繼續追問道,顯然他的耐心也不多。
劉邦也不繼續賣關子了,直接給兩人分析起來。
祖龍在天下人面前封禪泰山,執掌人皇印。
看似聲勢浩大,帝鎮九州。
可在劉邦看來,這不過是虛張聲勢。
要知道,那可是人皇印。
傳說中象徵人族氣運的至高仙器,那是人皇才能掌握的。
嬴政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身具帝運。
可皇帝與人皇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嬴政又憑什麼以皇帝的身份掌控人皇印。
人皇印怎麼會承認嬴政為其主?
就算嬴政有特殊的辦法,但也需要時間煉化人皇印。
而現在,就是最佳的時機。
「所以,你聽明白了?」
「亞父上杯茶啊,渴死我了。」
劉邦解釋得口乾舌燥。
也虧他能強行編出這麼完美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祖龍正在閉關煉化人皇印。」
「昨日封禪顯聖實際是故意威懾天下。」
「這樣誰也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試探大秦。」
項羽仔細琢磨著,范增也在旁仔細思考。
至於劉邦要茶水喝,直接當沒聽見。
沒把劉邦趕出城都算是范增的仁慈了。
「當然。」
「虛虛實實,燈下黑,世人難以分辨。」
劉邦也知道範增是不會給上茶的。
解開腰間的水壺,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實際上,作為漢軍之主,他也不太願意喝陌生人的水。
要是被有心人下毒,那滋味可不好受的。
「兄長只是猜測,為何如此篤定?」
項羽也不傻,不可能只聽劉邦一番話就作出決定。
沒看見有效的證據,他是不會答應的。
祖龍的強大,就連他這位霸王都要小心應對。
在這個時候,除了傻子,沒人會主動招惹嬴政的。
「項王是要確鑿的證據?不會有的。」
「祖龍是何等人物,豈會泄露半分?」
「真要有證據,那就輪不到你我了。」
劉邦收起水壺,語氣生硬了不少,連稱呼都變了。
顯然是不滿意項羽的反應。
隨後劉邦又笑了笑,說道:
「項王所慮是對的,不過在下願意以為先鋒先攻咸陽。」
「楚軍可在後方觀戰,視情況再定。」
劉邦說完就起身往外走,姿態相當瀟灑。
但在項羽和范增眼中,卻是在嘲笑他們是無膽鼠輩。
「慢著!」
「義兄莫怪,是羽多慮了。」
項羽想清楚了,劉邦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果是他獲得人皇印,他會怎麼做?
肯定會悄悄躲在某個地方閉關煉化。
但他身為西楚霸王,一軍之主,不可能長期消失。
這對麾下將士的士氣,會有極大的影響。
必須要讓將士們知道他在做什麼。
也要讓覬覦他的敵人因忌憚他而不敢輕易發動進攻。
以這樣的思路去想,就能理解劉邦所猜測的。
嬴政特意在天下面前封禪泰山,祭出人皇印。
確實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天下人無不震驚。
誰都會認為嬴政現在是無敵的狀態,不敢主動招惹。
就算想要動手,也會先避開鋒芒,從長計議。
這麼大一段真空期,就能給嬴政足夠的時間煉化人皇印。
到時候,嬴政才是真正的無敵於世。
只要有他鎮壓大秦,連天道都會時刻庇佑大秦。
試問還有誰能夠撼動和顛覆大秦?
一切都是痴心妄想,成為泡影。
項羽此時有些佩服劉邦的敏銳嗅覺。
能夠抓住這一絲極為微妙的機會,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哦?賢弟願與我聯手,攻入咸陽?」
劉邦轉頭問道。
他說的是「攻入咸陽」。
這四個字對敵視大秦的勢力來說,極具誘惑力。
第一個攻入咸陽的,將會永遠被記住。
同時也占據著大義,為天下所認可。
這個大義,對每個有野心想當皇帝的人來說至關重要。
是之後爭霸天下的最佳基礎。
哪怕風險再高點,也是值得的。
項羽明顯心動了,但范增卻阻止道:
「萬萬不可!」
「這實在太冒險了,完全是憑空猜測的。」
「就算被漢王說中了,那大秦可還有位暴君在。」
「難道他也在煉化人皇印?」
許謫仙降臨之時,沒有展現出多麼誇張的神威。
但他對陳勝、吳廣和淳于越的酷烈手段卻是讓天下人印象深刻。
劉邦很想把范增的破嘴堵上。
對當初離間項羽范增的決定無比贊同。
都快說成的事,差點要被攪黃。
當然了,也有許謫仙的問題。
亮相的時候太過驚艷,太過震撼人心了。
造成劉邦遊說起來難度增加。
但誰讓他是自己輔佐的未來天帝呢。
許謫仙沒錯,錯的是范增這糟老頭子。
不過現在翻臉顯然是不行,只能陰陽怪氣道:
「那暴君的境界可沒有你我的高。」
「能壓制那三個蠢貨,無非是藉助大秦國運罷了。」
「現在祖龍煉化人皇印,必定會動用大秦全部國運。」
「暴君失了國運,何懼之有?」
這幾乎是貼臉嘲諷項羽,懼怕一個境界低的人。
項羽臉色陰沉。
儘管知道劉邦這是激將法。
但項羽也覺得臉上無光。
曾幾何時,劉邦在他面前都是小心謹慎的。
怎麼現在變得他項羽唯唯諾諾的,這怎麼行?
又想到楚王熊羽逼迫他進攻咸陽,項羽有了決定。
「好了,亞父無需多言。」
「兄長隻身來訪,已經有足夠誠意。」
「我們確實不該錯過如此良機。」
范增一怔,沉默了。
項羽當劉邦面駁斥他,讓他心寒。
「不愧是賢弟,論霸氣,無人能比。」
「當然了,亞父的擔心不無道理。」
「還是那句話,由我做先鋒,給你們打個樣。」
隨後,劉邦也不等項羽再說什麼。
直接約定了進攻的時間,便直接離開。
「如果他先攻入咸陽,我當如何?」項羽問道。
范增低著頭,繼續沉默。
他知道,項羽這是不滿。
萬一失去了進入咸陽的先機,損失會很大。
到時天下人只會記得漢王劉邦,而非霸王項羽。
……
大秦天墟。
「成了,也不枉我一番辛苦。」
「你小子可得好好感謝我啊,那范增真難纏。」
劉邦滿臉驕傲,一副勞苦功高的樣子。
許謫仙不語,並朝他丟了個酒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