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感受到試圖凍結意志的神秘精神力，許謫仙很是不屑。
目前，他還沒怕過誰的精神攻擊。
哪怕是上古魔神天哭災厄以及各國神話中的眾神之王。
都無法從精神力層面上影響到許謫仙。
所以，他在這精神力方面比自己的戰力更加自信。
以前可以說許謫仙的精神力缺陷。
現在不能這麼說了，因為他的精神力強得逆天。
尤其是那精神源所化的九重真龍可不是開玩笑的。
再加上九州鼎、帝闕、弒神、太陽神鳥的守護。
許謫仙堪稱無敵。
因此，這能夠凍結任何生靈的精神衝擊。
在許謫仙的意志之下，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跟跳樑小丑似的，丟人現眼。
「可笑。」
「等我找到你，再好好教你什麼是精神攻擊。」
許謫仙目視遠方，仿佛能看見那枚詭譎冰冷的凜冬之眼。
八位皇帝將許謫仙護在中間。
他們八人都是以卡牌的形式具現出來，非真身。
只有許謫仙一人是以真身降臨大秦世界的。
因此，必須保證許謫仙的安全。
他們沒了，還能重新出現。
許謫仙沒了，那對整個華夏都是巨大的打擊。
許謫仙與皇帝們繼續踏著無盡的黑冰前行。
乾坤仙力所化的十輪烈陽依舊高懸，驅散著周遭的灰霧和冰冷。
讓許謫仙處在一個相對溫暖的環境下。
但越往深處，那股源自凜冬之眼的冰冷意志越發凝實。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他們。
「這裡的法則扭曲程度，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秘境。」
李世民手持天策劍，劍身嗡鳴，感應著四周的異常。
「似乎有某種極致的靜與淨的力量被污染了。」
朱元璋重瞳閃爍，掃視四周，開玩笑道：
「咱感覺像是走進了廟裡，還是死了人的那種。」
「你別說，這形容還挺貼切的。」
「真有股死亡之意，怪異得很，你們感覺到沒。」
楊堅很是贊同。
他所說的死亡之意，與秘境內的寂滅氣息又有些不同。
這裡的死亡之意，是指人或生靈死去的感覺。
與秘境那冰冷純粹的寂滅氣息不一樣。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劉徹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前方灰霧漸散，露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冰層透明如琉璃。
冰封之下，是無數栩栩如生的人形。
他們身著僧袍，雙手合十，姿態各異。
或跪或坐，或仰天祈祝，眉眼間凝固著虔誠與悲憫。
更令人心驚的是，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即便被冰封了不知多少歲月，那佛意依舊不散。
與四周的死寂冰冷形成詭異對比。
皇帝們頓時啞口無言。
真讓朱元璋和楊堅說對了。
這裡真死過人，而且至少有千萬之數。
「這是以血肉之軀布下的淨世大陣？」劉秀失聲驚嘆。
他曾見過類似場景。
在某個上古遺蹟中，有先賢以自身為基，布陣鎮壓邪魔。
許謫仙俯身，指尖觸及冰面。
剎那間，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梵音陣陣的佛國，百姓安居樂業，僧眾誦經祈福。
然而天降黑雪，寒氣蝕骨。
佛國眾生以肉身結陣，詠誦佛經。
試圖以無上佛法淨化寒厄。
奈何寒厄的力量太過恐怖，佛光漸黯。
眾生連同他們的信仰與希望，被永恆冰封。
「皆是我炎黃血脈。」
嬴政的聲音透過虛空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坐鎮外界，卻能透過許謫仙感知到此地氣息。
許謫仙默然。
這些被冰封的先民，髮飾、衣紋皆具有華夏古風。
分明是遠古時期的一支炎黃遺族。
不知怎麼在這極淵秘境內建立了佛國。
並以如此悲壯的方式對抗凜冬劫難。
許謫仙重新回憶頭曼單于和匈奴國師的記憶。
並沒有關於這佛國的記載。
因為匈奴從未敢進入極淵，更不會找到這秘境。
那麼，也可以從側面證明這佛國比匈奴發現凜冬劫難還早。
如果按照歷史時間去推算。
大秦之時，佛教並未傳入華夏。
可要是從華夏神話去推算的話，又是不同的。
這裡的佛，是獨屬於華夏色彩和文明的。
可不是阿三那些神話。
因此，看到如此多炎黃血脈為了鎮壓寒厄而逝去。
許謫仙與皇帝們同樣憤怒。
「阿彌陀佛。」朱棣罕見地誦了聲佛號，眼中閃過厲色，「此仇，當以血償。」
就在這時，冰原劇烈震動。
兩道巨大的陰影從冰層深處破出，挾著滔天魔氣與凜冬寒意撲來！
左邊巨獸，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
許謫仙認識，混沌。
位列華夏神話四凶之一。
也是許謫仙一直想要尋找的。
現在總算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再看那右邊的巨獸。
龍形蛇軀，鱗甲漆黑，口吐幽藍冰焰。
這貨許謫仙也熟悉，以前畫過它的立繪。
前世很多二游喜歡將其設計為卡牌角色。
絕望魔龍，尼德霍格。
在北歐神話里，是盤踞於世界樹底部的黑龍。
與芬里爾、耶夢加得、海拉同樣屬於滅世之災。
只是，這兩個並沒有被強行融合在一起。
檮杌和海拉也是如此。
但與許謫仙之前收服芬里爾他們不同。
眼前的混沌和尼格霍格眼瞳赤紅，充滿了暴虐與毀滅。
周身纏繞著被污染的冬之法則，氣息竟堪比渡劫圓滿。
「被污染了。」
許謫仙眼神一凝，帝闕劍已然出鞘。
「吼！」
混沌四翼震動，無形的音波撕裂空間，攪得眾人神魂激盪。
尼德霍格巨口一張，足以凍結靈魂的冰焰噴薄而出，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凝固。
「結陣！」
劉邦大喝一聲，赤霄劍斬出煌煌劍罡，護住側翼。
李世民天策劍劃出玄奧軌跡，引動星辰之力：
「玄武陣，御！」
朱元璋與趙匡胤更是直接。
一個以日月劍意化作五爪神龍沖天而起。
一個拳御大日，照盡天穹。
雙雙硬撼冰焰：「給朕碎！」
驚天碰撞爆發，整個冰原為之震顫。
掀起的衝擊波將那被冰封的千萬佛國先民震碎。
隨著狂風化作冰晶，折射出點點晶芒。
美得令人窒息，卻也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