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距離他們三十里外的一處峽谷。
這裡的畫風,跟陸瑾說的「小心翼翼」完全是兩個極端。
轟!
一道灰色的劍氣洪流,像是決堤的大壩,直接把峽谷的地面犁了一遍。
「吼吼吼!」
成百上千隻龍怨煞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瘋狗。
從地縫裡、亂石後、泥土下,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潮水一樣把中間那個青衫人影給淹沒了。
「來得好!」
林七安站在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手裡的墨影劍都快揮出殘影了。
每殺一隻怪物,有一縷肉眼難見的灰氣想要往他身體裡鑽。
但還沒等那灰氣靠近。
他胸口那顆有些殘缺的珠子就會亮一下。
那是【欺天珠】。
叮叮噹噹。
灰色的魂珠像是下冰雹一樣往下掉。
林七安根本來不及撿。
因為怪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第三波了。」
林七安喘了口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元存量。
剛才那一波爆發,消耗了他大概三成的先天真元。
如果是普通武者,這時候肯定得想辦法突圍找地方打坐恢復。
但這地方的怪物根本不給你打坐的機會。
它們會不知疲倦地追殺,直到把你耗干。
這也是陸瑾說「宗師也得死」的原因。
但林七安不一樣。
他隨手抓起一把剛爆出來的龍怨魂珠。
看都不看,直接塞進嘴裡。
嘎嘣。
魂珠碎裂,化作一股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洪流,瞬間沖入丹田。
原本消耗了三成的真元。
在這一把珠子下,眨眼間就回滿了。
甚至還有溢出。
「這就很尷尬了。」
林七安抹了一把嘴角的渣滓。
「只要殺得夠快,恢復得就比消耗得快。」
「這就是傳說中的永動機?」
林七安咧嘴一笑。
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還在往上沖的怪物。
「鐵柱,別光顧著吃,幹活!」
林七安抖了抖袖子。
一隻小牛犢大小的青色異獸猛地跳了出來。
它不像林七安還得用劍砍。
這貨張嘴就是一吸。
天賦神通發動。
前面十幾隻剛衝上來的龍怨煞,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扯得飛了起來。
還在半空中,身體就崩解成了灰氣和珠子。
被鐵柱一口吞下。
「嗝~」
鐵柱打了個飽嗝,身上的鱗片越發青翠欲滴。
林七安一劍橫掃,把左側偷襲的一隻精英級怪物斬成兩截。
順手撈起那顆比普通魂珠大了一圈的珠子。
這短短半個時辰,他已經刷了快一萬隻。
「差不多了。」
林七安看了一眼周圍。
屍體堆得都快把峽谷填平了。
神意牽引將所有的龍怨魂珠收入儲物戒指中。
雖然他不怕圍攻,但一直這麼殺下去也挺枯燥的。
最關鍵的是,他這次進來還有正事。
林七安從懷裡摸出那枚狐狸玉佩。
玉佩還在發熱,指向東南方向。
那是蘇清離的位置。
「先匯合。」
林七安打定主意。
「鐵柱,走了!」
他伸手一招。
正吃得歡的鐵柱有些不情願地變回巴掌大小,竄回袖子裡。
林七安腳尖一點。
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百丈之外的半空中。
《虛空驚鴻渡》。
……
幾里外。
正在小心潛行的陸瑾兩人被這震天的吼聲嚇了一跳。
「那邊發生了什麼?」
吳青川臉色發白。
聽這動靜,怕是有上萬隻怪物在暴動。
「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陸瑾停下腳步,捋了捋鬍鬚,一臉的高深莫測。
「肯定是有哪個不知死活的蠢貨,貪圖魂珠,殺了不該殺的怪物。」
「引發了獸潮。」
「聽這動靜,那人怕是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陸瑾搖了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青川,你要記住。」
「在這修行界,貪婪往往是取死之道。」
「咱們走這邊,避開那個死人。」
陸瑾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吳青川受教地點頭,看向師叔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