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拓跋宏給了五萬。
殺月神空給了十萬。
殺花憐月給了一萬五。
再加上之前殺異獸攢下的幾萬點。
十八萬刺殺點!
這是什麼概念?
按照之前的換算比例。
這足以讓他把《修羅萬象造化經》堆到小成。
或者把修為再往前推一大截。
林七安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如果不是怕嚇到旁邊那幾個人,他真想仰天長笑三聲。
這次來隕龍谷秘境。
簡直是賺麻了。
不僅僅是點數。
還有那個「隨機天階寶箱」,以及那個「特殊物品抽獎」。
這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不過現在人多眼雜,顯然不是開獎的時候。
林七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關掉面板。
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那個巨大坑洞。
那裡。
原本是被光幕籠罩的地方。
現在光幕碎了。
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一個古老的石台。
石台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晶體。
真龍之心!
也就是傳說中的「龍元」。
它就像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每一次搏動,都會散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
那種濃郁到了極點的生命氣息,哪怕只是聞上一口,都感覺體內的真氣活躍了幾分。
陸知游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手裡提著那把破刀。
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石台前。
眼神複雜。
「這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陸知游伸出手。
想要去觸碰那顆龍元。
但就在手指即將碰到的瞬間。
他停下了。
轉過頭。
看向坐在石頭上的林七安。
眼神清澈。
「林兄。」
「若不是你來秘境。」
「我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
陸知游的聲音很沙啞。
「這東西。」
「你也有份。」
旁邊的葉知秋雖然沒說話,但也抱著那把透明的太虛劍,默默地點了點頭。
江湖規矩。
見者有份,出力者居多。
這一戰。
雖然大家都有出力。
但誰都知道,最後錘死月神空,並且幹掉雷震天的。
是林七安。
如果林七安現在說這東西歸他。
在場沒人敢說個不字。
更沒人打得過他。
林七安看著那顆誘人的龍元。
說不心動是假的。
這可是能讓五品武者脫胎換骨的至寶。
有可能直接造就一位未來的大宗師。
但是。
他看了一眼陸知游那雖然平靜、卻藏著一絲懇求的眼神。
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我對這玩意兒沒興趣。」
林七安聳了聳肩。
隨手掏出一顆龍煞怨珠,扔進嘴裡嚼了嚼。
「我這人胃口不好,吃不了這種太補的東西。」
「再說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那種能直接換錢的腦袋。」
這當然是假話。
主要是這龍元雖然珍貴。
但對於擁有系統的他來說,並非不可替代。
只要有足夠的刺殺點,實力就能提升。
而且。
這陸知游既然是「鑰匙」。
那這龍元顯然跟他有某種因果。
強行奪取,未必是好事。
不如賣個人情。
一位未來的刀道大宗師的人情。
可比這顆死物值錢多了。
陸知游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林七安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七安。
沒有說什麼矯情的感謝話。
只是抱拳。
深深一拜。
「這份情。」
「陸某記下了。」
「日後若有所需,刀山火海,陸某絕不推辭。」
說完。
他不再猶豫。
一把抓住了那顆金色的真龍之心。
嗡!
金光大作。
那顆龍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鑽進了陸知游的眉心。
「啊——」
陸知游發出一聲低吼。
身上的氣勢開始瘋狂暴漲。
原本只是初入宗師的境界,竟然在這一瞬間。
如同坐火箭一般。
五品初期……
五品中期……
五品後期!
一直衝到了五品後期巔峰,才堪堪停下。
那股恐怖的龍威,比之前的月神空還要強橫幾分。
葉知秋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
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太虛劍宮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還不如人家吃個「果子」。
不過他也知道。
這種機緣,羨慕不來。
陸知游本身就是天生刀胚,又在這個大陣里被龍怨煞氣熬煉了那麼久。
身體早就適應了龍氣的霸道。
換個人來吃,如果沒有其他寶藥來中和其恐怖的力量。
恐怕第一時間就會爆體而亡。
林七安也是看得眉毛一挑。
「好傢夥。」
「這就五品後期了?」
「各位。」
陸知游睜開眼。
那雙原本醉意朦朧的眸子,此刻變成了一雙金色的豎瞳。
「此地不宜久留。」
「剛才那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更多的人。」
「而且……」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廢墟。
「這真龍之屍,快要塌了。」
話音剛落。
轟隆隆——
整個隕龍谷,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真正的地動山搖。
失去了龍元這個核心。
這具維持了萬年的真龍骨架,終於走到了盡頭。
無數巨大的落石從頭頂砸落。
地面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走!」
林七安反應最快。
他一把抓住剛剛從陰影里鑽出來的蘇清離。
腳下虛空驚鴻渡發動。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著出口的方向衝去。
「別忘了帶上那個和尚!」
林七安回頭喊了一嗓子。
葉知秋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拎起那個還在昏迷中的法空和尚。
幾人在崩塌的隕龍谷中瘋狂逃竄。
……
半個時辰後。
在一片離隕龍秘境十幾里荒蕪的亂石崗。
幾道狼狽的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咳咳……」
蘇清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雖然面具遮住了臉,但那一身紅衣也被劃破了好幾處。
露出了裡面雪白的肌膚。
「終於出來了。」
她長出了一口氣。
回頭看去。
只見那原本籠罩著迷霧的隕龍谷入口。
此刻已經徹底坍塌。
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天坑。
這處上古秘境。
徹底成為了歷史。
「林兄。」
陸知游此時已經收斂了身上的龍威。
除了眼睛還是淡淡的金色外。
看起來跟之前那個落魄酒鬼沒什麼兩樣。
「今日一別。」
「江湖路遠。」
「林兄,記得下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帶最好的酒。」
林七安笑了笑。
「好。」
「只要你別再被人當成鑰匙就行。」
陸知游哈哈大笑。
「不會了。」
「這次回去,我也該跟那些勾結拜月教的傢伙們好好算算帳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顯然。
這次被算計的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
葉知秋也背著那個死豬一樣的和尚走了過來。
對著林七安拱了拱手。
「林兄劍法通神,葉某佩服。」
「太虛劍宮,隨時恭候大駕。」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
林七安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贏得了這些頂尖天驕的尊重。
簡單的寒暄之後。
眾人分道揚鑣。
......
林七安帶著蘇清離,找了個隱蔽的山洞。
「怎麼?」
蘇清離看著林七安那有些急切的樣子,忍不住調笑道。
「這麼急著找地方。」
「是想跟姐姐我做點什麼羞羞的事情嗎?」
她故意挺了挺胸。
那原本就破損的紅衣,更是露出了一大片雪膩。
林七安翻了個白眼。
「你想多了。」
「我是要分贓。」
他隨手布下了一個警戒陣法。
然後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來來來。」
「看看這月神空的老底。」
蘇清離撇了撇嘴。
「沒情趣的男人。」
不過她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畢竟。
開盲盒這種事。
誰不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