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標,是那柄插在血屍胸口的「鎮魔」古劍!
林七安眉頭微皺,腳下一步邁出,腳下青色蓮花瞬間綻放。
虛空青蓮渡!
他的身形在剎那間融入了空間夾層,試圖在半空中截殺祁天策。
但祁天策此時完全是不計後果的打法,面對前方出現的虛空裂縫,他竟然不閃不避,用自己那長滿骨刺的肩膀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嘭!
空間碎片四處飛濺,劃破了祁天策的魔軀,露出裡面森白的骨頭和蠕動的黑色血肉。
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借著這股反震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瞬間便來到了祭壇前。
「給我出來!」
祁天策瘋狂地怒吼著,那隻長滿倒鉤鐵爪的右手,攜帶著狂暴的魔元,狠狠地抓住了「鎮魔」古劍的劍柄。
嗡!
在魔爪觸碰到劍柄的剎那,這柄沉睡了無數歲月的半步帝兵,陡然間爆發出極其璀璨的青色光芒。
劍身上刻滿的古老銘文在這一瞬間徹底激活。
一道道如水面波紋般的青色劍氣沖天而起,帶著浩瀚、威嚴且專門克制妖邪的帝兵威能,狠狠地轟擊在祁天策的手掌上。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聲伴隨著焦糊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祁天策右手上的黑色鱗甲在接觸到青光的剎那便化作了飛灰。
緊接著是皮肉、筋膜,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的右手便被帝兵的威能削成了一具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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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祁天策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但他眼中的瘋狂卻不減反增。
他用那隻已經露出白骨的右手死死捏住劍柄,左手也一把搭了上去,整個人趴在祭壇上,將全身的重量和殘存的魔元全部灌注在雙手之上。
「給我……起!」
他全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高高隆起,黑色的血管在皮膚下如蚯蚓般瘋狂蠕動。
咔嚓——
黑色祭壇在這一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道道手粗的裂縫從古劍插入的位置朝著四周蔓延。
「林道友!快阻止他!古劍一旦拔出,封印就徹底毀了!」
徐青急得大喊,臉色因為世界之力過度消耗而顯得一片慘白。
他顧不得體內的傷勢,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劍光,直刺祁天策的咽喉。
紀飛等人也紛紛咬緊牙關,強提一口氣,催動大羅誅魔劍陣,將漫天金色劍氣朝著祁天策的後背砸了下去。
然而,面對這些能夠輕易將他分屍的攻擊,祁天策卻連頭都沒回。
他的雙眼中只剩下那柄暗青色的古劍,嘴裡發出如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你們……都得給本少主陪葬!」
他狂吼著,渾身的神魂力量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轟隆!
一股狂暴的黑色氣浪從他體內席捲而出,將衝上來的徐青和漫天劍氣硬生生阻擋了半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是這半個呼吸的時間。
祁天策那雙已經只剩下白骨的雙手,爆發出最後的偉力,推著那柄插在血屍胸口無數年的「鎮魔」古劍,往外狠狠地一拔!
嗤——
一縷青色的劍光被拔出了三寸。
那具原本安靜躺在祭壇上的乾癟血屍,乾枯的眼眶裡,突然亮起了兩團猩紅如血的火苗,死死地盯著站在最前方的林七安。
「林七安!本少主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祁天策整個人趴在祭壇上,雙手已經完全化作了白骨,卻依然死死地扣在古劍的劍柄上。
他的神魂在這一刻徹底燃燒起來,幽綠色的魔火順著白骨手臂蔓延,將整柄古劍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綠色。
林七安站在台階下,墨色長袍在狂暴的血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一雙暗金色的眼眸厲色一閃。
「死到臨頭,廢話還這麼多。」
在林七安身側,九道被暗金色光芒包裹的幻身在同一時間動了。
一號幻身腳下一步邁出,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祁天策的身側。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號幻身右手緊握成拳,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在拳頭上瘋狂凝聚,化作了一道磨盤大小的拳影。
大荒崩天劫滅手!
拳影之上纏繞著細微的黑色劫雷,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狠狠地砸在了祁天策那已經畸形的後背上。
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祁天策那具早就殘破不堪的魔軀,在這一拳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一瞬間被恐怖的世界偉力崩滅成了漫天的飛灰。
「聖子,這魔頭死了嗎?」紀飛站在大殿邊緣,一邊用手捂著塌陷的胸口,一邊大聲咳嗽著問道。
徐青握著青霜劍,白袍上沾滿了紀飛等人的血跡。
他死死地盯著黑色祭壇,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沒有……古劍,古劍還在動!」
只見祁天策化作飛灰的剎那,那兩隻已經變成白骨的雙手,竟然在祁天策肉身消散的最後一刻,狠狠地往外又拔出了一寸!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黑色祭壇表面的暗紅色鎮壓符文,在這一瞬間徹底暗淡了下去,隨後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地裂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上,深不見底的劍痕開始成片地剝落。
那具被鐵鏈死死捆綁的血屍,突然昂起頭,發出一聲極其尖銳且刺耳的怪叫。
「桀桀桀……幾萬年了……本將終於出來了!」
血魔大將的聲音如同指甲在生鏽的鐵板上用力刮擦,震得大殿穹頂上的星曜石成片地爆碎。
嘩啦啦!
手臂粗細的黑色鐵鏈,在血魔大將那乾癟的身體扭動下,竟然被一根接一根地扯斷。
那些斷裂的鐵鏈砸在石板上,激起漫天的煙塵。
林七安本體的感知中,這尊剛剛復甦的血魔大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雖然恐怖,但卻顯得有些虛浮。
「比半步二品還要弱一些?」
林七安挑了挑眉,視線最終落在了血魔大將的胸口。
那柄暗青色的「鎮魔」古劍,雖然被拔出了四寸,但依舊有大半截劍身死死地插在血魔大將的胸口正中央。
古劍表面的鎮壓銘文雖然暗淡,但依然在不斷地釋放出青色的微光,死死地鎖住了血魔大將體內的本源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