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狂暴的能量餘波將地面上的石板成片地掀起,化作粉末。
「聖子!我們快撐不住了!」
紀飛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地握著長劍,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一片慘白。
大羅絕仙陣雖然威力巨大,但對普通弟子的真元消耗和三品天人的世界之力也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地。
更何況,他們幾人之前本就受了不輕的內傷,此時在血魔大將那源源不斷的血色觸手攻擊下,劍陣上的紅芒已經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
徐青同樣不好受,他身上的白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半,嘴角不斷有血跡滲出。
「撐住!便是死,也得給林道友爭取時間!」
徐青咬緊牙關,聲音里滿是決然。
就在大羅劍宗眾人苦苦掙扎的時候,大殿那扇早就破損的石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充滿戲謔的冷笑。
「喲,這不是大羅劍宗的聖子徐青嗎?怎麼搞得如此狼狽?」
「哈哈,堂堂中州頂級宗門,竟然被一具風乾了的臘肉逼到了這種境地,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隨著話音落下,幾道身穿青色長袍的身影,緩緩從大殿外的走廊里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面色陰鷙的青年武者,手中搖著一把摺扇,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此人名叫宋仁投,乃是飛羽宗的絕頂天才,修為同樣達到了三品圓滿。
在宋仁投身後,還跟著幾名飛羽宗的弟子,個個神色傲然,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目光看著大殿內的眾人。
「宋仁投!」
紀飛轉頭看到來人,氣得渾身哆嗦,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出手幫忙,在這說風涼話算什麼本事?!」
宋仁投冷笑了一聲,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不屑地說道。
「幫忙?我宋仁投憑什麼幫你們?」
「等你們被這血魔吃光了,本少主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收走那柄半步帝兵,順便把你們身上的儲物戒也一併收了,豈不美哉?」
站在宋仁投身後的飛羽宗弟子劉坤也跟著嗤笑出聲。
「宋師兄所言極是,大羅劍宗這群蠢貨,平日裡仗著宗門名氣作威作福,今天合該死在這裡。」
「還有那個黑袍小子,之前不是很狂嗎?一劍擊敗徐青?現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被血霧困住,連頭都不敢露?」
「就是,就是,區區一個三品初期的小輩,也敢在星路秘境裡充大頭,真是不知死活!」另一名飛羽宗弟子附和道。
聽到這些冷嘲熱諷,正在血霧中苦戰的林七安,眼中陡然閃過了一抹刺骨的冷芒。
劉坤見林七安不搭理自己也覺得無趣反而和宋仁投一起嘲諷起徐青等人。
「哎呀呀,徐大聖子,大羅絕仙陣可真是名不虛傳啊。」
宋仁投搖著摺扇,扯著嗓子大笑起來。
「只可惜,你們這血祭祖師的法子,好像不太管用啊?「
「瞧瞧你們一個個吐血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羅劍宗在給這尊血魔大將送行呢!」
大殿內,暗紅色的血霧翻滾不息。
紀飛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的長劍撐著地面,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聽到外面的嘲諷,猛然抬起頭,怒喝道。
「宋仁投!你這個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就進來動手,在外面當縮頭烏龜算什麼本事?!」
「紀師弟,跟這這種無恥之徒廢什麼話!」
站在另一側的張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飛羽宗向來就是屬黃鼠狼的,指望他們幫忙,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
飛羽宗的弟子劉坤聽到這話,當即嗤笑出聲,往前邁了一步,指著殿內說道。
「紀飛,你少在這大呼小叫。我們宋師兄帶人來這秘境,可不是為了幫你們大羅劍宗擦屁股的。「
「這血魔是你們自己放出來的,自己沒本事收拾,還怪別人不幫忙?真是天大的笑話!」
大殿中央,血霧化作的觸手密密麻麻,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瘋狂地抽打著淡紅色的劍網。
徐青站在大羅絕仙陣的中央,白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跡,清秀的五官因為劇烈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體內的世界之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限,每一次催動劍陣,都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在被火燒一樣。
徐青一邊用絕仙陣苦苦支撐,一邊死死地盯著大殿外的飛羽宗眾人。
那雙原本溫潤的眼睛裡,此時盛滿了怒火。
「宋仁投!」
徐青強忍著胸腔里翻湧的氣血,冷聲喝道。
「你們飛羽宗的如果不想死,就一起來幫忙斬殺血魔!」
「不然我們死了,這秘境的封印徹底崩塌,你們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處秘境!」
大殿外的宋仁投聽到這話,搖摺扇的手微微一頓。
不過,他很快就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卻在距離大殿門口還有三尺的地方穩穩停下。
「徐青,你少在這危言聳聽,真當本少主是被嚇大的?」
宋仁投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秘境大得很,出口又不止這一個。」
「本少主帶人守在外面,看著你們大羅劍宗怎麼被這血魔一點點吸乾精血,豈不是更有趣?」
「至於那柄半步帝兵……」
宋仁投的目光越過翻滾的血霧,死死地釘在祭壇上那柄散發著青光的古劍上,眼底閃過貪婪。
「等你們兩敗俱傷,這古劍,本少主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至於你們,就安心地留在這裡給古人陪葬吧。」
「本少主絕不會踏入大殿半步,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