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星道場門前,幽藍色的星空隕石散發著幽微的光芒。
十名身穿銀色重甲的護衛如鐵塔般矗立。
為首的護衛統領孟鐵按著腰間長刀,目光在林七安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枚深藍色的星辰令牌上。
孟鐵上前一步,甲冑碰撞發出一聲脆響,行了個軍禮說道:「原來是玄天聖地的貴客。」
「不過規矩不可廢,即便手持名額令牌,進入最頂級的太星洞府,每日也需繳納十枚星元石作為大陣消耗的費用。」
林七安站在一旁,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逐漸平穩。
林七安看向皇甫玉,開口問道:「皇甫兄,這星元石是何物?與普通的元石有何區別?」
皇甫玉用白玉摺扇輕輕敲擊掌心,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林兄有所不知。這星路之上的法則與外界不同,普通的元石雖然蘊含元氣。」
「但在這太荒古城中,卻無法支撐起頂級大陣的運轉。」
「星元石是星路深處特有的一種礦石,內部蘊含著極為純淨的星辰法則與天地本源,是這片星路的硬通貨。」
帝霄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七安的肩膀,大嗓門震得周圍的護衛側目:「林兄,這玩意兒你不用操心。你剛到太荒,手裡肯定沒有這東西。」
「但咱們天元聖地和玄天聖地在城裡都有產業,星元石管夠。」
孟鐵聽著帝霄的話,插嘴說道:「幾位,若是沒有星元石,也可以用普通的極品元石進行兌換。」
「不過這兌換的比例可不便宜,一百塊極品元石,方能兌換一枚星元石。」
「一百比一?」林七安眉頭微皺,這價格確實有些驚人。
「嫌貴啊?嫌貴你可以去住普通洞府,那地方只要一塊星元石一天。」
旁邊不遠處,一個身穿華麗錦袍的年輕修士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這年輕修士名叫趙狂,來自萬法星界,也是三品後期的修為。
趙狂早就盯上了太星洞府,可惜一直捨不得星元石,此時見林七安三人在這裡詢問價格,便忍不住出言嘲諷。
「哪來的野狗在這裡叫喚?」帝霄那一雙金色的眸子猛地瞪向趙狂,渾身暗紅色的氣血瞬間有些翻湧,一股暴虐的威壓直接朝著趙狂壓了過去。
趙狂被這股威壓一衝,臉色一白,連退了三步,有些驚恐地看著帝霄,嘴硬道:「這裡是太荒古城,城內禁止動手!你們想幹什麼?」
皇甫玉微微一笑,拉住了有些暴躁的帝霄,看著趙狂說道:「這位道友,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等出了城,皇甫某人不介意幫你松松骨頭。」
趙狂看著皇甫玉那越發溫潤的笑容,卻無端覺得脖子有些發冷。
當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走進了太星道場的大廳。
此時,圍觀的修士中有人認出了林七安。
「那黑袍青年……不就是剛才在星雲深處,用青玉葫蘆斬殺了西方聖子亞瑟的那個人嗎?」
「對,就是他!連二品歸真境的莫雷斯都沒能留下他,他居然還活著回城了!」
議論聲傳入耳中,孟鐵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身為太星道場的護衛統領,孟鐵自然消息靈通。
斬殺西方聖子,這在太荒古城可是通天的大事。
孟鐵看向林七安的目光中,頓時多了幾分敬畏。
帝霄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直接扔給了孟鐵:「這裡是一千枚星元石,先給林兄開百天的頂級洞府。」
孟鐵雙手接過袋子,神意一掃,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夠了,夠了。三位請隨我來。」
林七安看著帝霄,說道:「帝兄,這星元石……」
「林兄,你這就見外了。」帝霄大聲打斷了林七安的話,「你殺了亞瑟,那是給我們東方修士長臉。」
「這點星元石算什麼?你只管安心閉關,等你突破到二品歸真境,咱們再一起去星路深處闖蕩!」
皇甫玉也點頭說道:「林兄,帝霄兄說得對。」
「你如今是西方神庭的眼中釘,只有儘快恢復實力並有所突破,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這太星洞府的防禦大陣,非二品強者全力出手不可破,你且安心去吧。」
林七安見狀,也不再矯情,當即抱拳行禮:「既然如此,林某便卻之不恭了。兩位,百日後再見。」
「哈哈,百日後,我等著看你突破二品歸真境的風采!」帝霄大笑著擺了擺手。
林七安在孟鐵的帶領下,穿過一條長長的藍色通道,朝著地底深處走去。
片刻後,孟鐵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石門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灰色,上面雕刻著無數繁複的星辰陣紋,隱隱有強大的能量波動傳出。
「林公子,這便是天字一號洞府。」
「名額令牌便是開啟此處的鑰匙,進入後,大陣會自動封閉,除非您從內部開啟,否則外人絕難進入。」孟鐵恭敬地遞上令牌。
林七安接過令牌,將其貼在石門中央的凹槽處。
嗡!
石門發出一聲輕鳴,緩緩向兩側退開。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星辰元氣迎面撲來,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法則道蘊。
林七安邁步走進洞府,石門在身後再次緩緩閉合。
洞府內部極大,足有數十丈寬廣。
洞頂上方鑲嵌著無數細小的發光礦石,宛如一片微縮的星空。
在洞府中央,有一口用漢白玉砌成的靈池,池水完全是由星辰力量凝聚而成的靈液,散發著氤氳的霧氣。
林七安走到靈池旁的蒲團上盤膝坐下,肩膀上的小毛球鐵柱也竄了下來,在靈池邊好奇地打量著。
林七安手腕一翻,那顆九彩流轉的二品道果出現在掌心之中。
看著這顆果實,林七安只覺得體內的混沌神魔造化經運轉速度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