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對於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在這三年的時間裡,星路之上的傳聞卻從未停止。
太荒古城最熱鬧的一處酒樓內,各色修士推杯換盞,嘈雜的聲音幾乎要將屋頂波及。
「你們聽說了嗎?當年那個在星雲深處斬殺西方聖子的林七安,已經整整三年沒有露面了。」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上,一個身穿灰衣的散修陸雲端起酒杯,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旁邊的青衫劍客韓猛吃了一口靈獸肉,嘿嘿一笑:「何止是聽說。」
「我前幾日去了一趟更遙遠的流光星域,那裡的修士都傳瘋了。」
「說那林七安不僅實力恐怖,而且是個長著三頭六臂、專吃人肉的怪物!」
「吃人肉?不會吧?」
「我聽到的版本是他身高八丈,一頓飯要吃掉十個三品天人境的修士。」
「連骨頭都不吐!」另一桌的一個紅臉修士插話進來,神色說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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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消息都過時了。」一個剛進酒樓的白衣儒生搖了搖手中的摺扇,慢條斯理地坐下。
「我得到的確切消息是,那林七安在三年前,曾以三品巔峰的修為。」
正面硬捍了二品歸真境強者莫雷斯三招,不僅沒死,反而將莫雷斯打得吐血倒退!」
周圍的食客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品巔峰硬捍二品三招不死?這怎麼可能!二品強者的法則力量,吹口氣都能滅殺三品。」
「這林七安莫不是什麼太古神獸轉世?」韓猛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誰知道呢,反正是越傳越玄乎。」陸雲搖了搖頭,「還有人說他是魔道巨擘的私生子。」
「身上帶著能夠吞噬一切的頂級魔功。」
「不過這傢伙在太星道場的天字一號洞府閉關了三年。」
「西方神庭的人在外面都快等瘋了。」
「嘿,能不等瘋嗎?聖子被殺,神庭的臉都被踩進泥里了。」
「我可是聽說,神庭的暗影殿護道者莫修斯。」
「這三年一直守在古城外的星路必經之地,就等著他出城呢。」
「那林七安只要不傻,估計這輩子都不會走出太荒古城了。」
「就是,在城裡有守關人規矩護著,出去就是個死。」
在酒樓頂層的一間雅致包廂內,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帝霄一身赤紅戰甲,背後背著那柄寬大的開天巨斧,那一頭黑髮狂亂地束在腦後,顯得精神奕奕。
帝霄端起面前的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粗魯地抹了抹嘴。
「這幫長舌婦,天天在底下瞎嚼舌根,聽得人煩躁。」帝霄將酒碗重重拍在桌上,聲若洪鐘。
坐在對面的皇甫玉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一枚白玉佩,手中依舊拿著那把白玉摺扇,氣質儒雅隨和。
皇甫玉輕輕搖了搖摺扇,微笑道:「隨他們去說。林兄的名頭越響,那些打他主意的人反而越不敢輕舉妄動。」
「話是這麼說,可這都三年了,林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帝霄有些擔憂地看著地面。
皇甫玉收起摺扇,指了指窗外的天空,輕聲說道:「二品歸真,乃是武道的一大分水嶺。」
「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卡死在這一關,終生不得存進。」
「林兄修煉的功法非同尋常,底蘊越深,突破時的阻力便越大。」
「三年時間,其實並不算長。」
「老子就是等得手癢。」帝霄哼了一聲,握了握拳頭,「西方神庭那些鳥人,最近在城外的小動作越來越多,不少東方修士出城都遭了他們的毒手。」
「要是林兄再不出關,老子都想提著斧子出去砍人了。」
「莫要衝動。」皇甫玉按住帝霄的手臂,「莫修斯那老不要臉的東西就在外面守著,他可是真正的二品歸真境。」
「你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帝霄咬了咬牙,卻也知道皇甫玉說的是事實。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太荒古城地底深處,天字一號洞府內的星辰元氣,已經濃郁到了一個臨界點。
林七安所在的白玉靈池旁,那一股股九彩的法則力量已經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蠶繭。
蠶繭表面,無數道暗金色的神魔紋路若隱若現,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林七安的丹田之內,混沌修羅界正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一顆九彩道果所融化出的歸真法則,正如同漫天暴雨般,傾瀉在整個混沌修羅界的大地之上。
這是屬於他自己的世界,也是他突破二品的根基所在。
每一次力量的融入,都讓他的本源世界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七安的氣息,在這一刻,終於觸碰到了那層堅固無比的二品壁壘。
「破!」
林七安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喝令,體內的神魔造化之力,化作一柄開天闢地的巨刃,朝著那層壁壘狠狠斬了下去!
林七安體內,那一層阻礙了無數天驕的二品歸真壁壘,在神魔造化之力的衝擊下,發出一聲沉聲碎裂聲。
伴隨著壁壘的破裂,林七安的內世界——混沌修羅界,迎來了開天闢地以來的最大蛻變。
原本已經遼闊無邊的混沌修羅界中,九天息壤化作的金色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隆隆聲不絕於耳。
大地的邊緣處,虛空如同紙張般被強行撕扯開來,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混沌氣霧。
九天息壤散發出萬道金光,瘋狂地吞噬著那些混沌氣霧,將其轉化為堅實的大地。
疆域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外擴張,一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無邊無際的大地在黑暗中不斷延伸,仿佛永遠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