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獸一頭撞在氣牆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遞,但法則的震盪卻清晰可見。
數千丈大小的界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龐大的身軀直接在暗金氣牆前崩解,化作漫天碎肉。
一顆沾染著灰霧的界獸晶核漂浮在半空中。
鐵柱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張開大嘴,直接將那顆晶核吞進肚子裡。
鐵柱砸吧砸吧嘴,打了個飽嗝,嘴裡噴出一縷灰敗的霧氣。
那灰霧剛一出現,就被鐵柱身上紫金色的雷霆直接劈成虛無。
林七安走上前,看著界獸殘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灰霧。
「這東西,有點意思。」林七安自言自語。
這三個月來,林七安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灰霧了。
不僅是界獸,林七安還隨手拍死了好幾個攔路搶劫的散修。
那些修士身上同樣纏繞著這種灰敗的霧氣。
林七安閉上眼睛,神意在四周探查了一番。
「鐵柱,你發現沒有?」林七安睜開眼,看著跳回肩膀上的小傢伙。
「前幾天被我一巴掌拍死的那個獨眼修士,修為已經到了三品圓滿。」
鐵柱歪著腦袋,似懂非懂地嗷嗚了一聲。
「按理說,三品圓滿的天人境武者,體內法則自成循環。」林七安分析道。
「只要不是主動去吸納,這種外來的邪異本源根本侵染不了他們的神智。」
林七安摸了摸下巴。
「那些人不僅保留了理智,還能施展武技,甚至比以前更強。」
林七安得出結論:「多半是自願接觸的,或者是有什麼更強的存在,硬生生把這灰霧灌進他們體內的。」
林七安搖了搖頭,懶得多想。
管他什麼灰霧黑霧,惹到自己頭上,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林七安腳下青蓮再次綻放,繼續往前趕路。
又往前橫渡了數萬里。
前方的隕石帶中突然傳來劇烈的法則波動。
林七安停下腳步,踩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幾道遁光在隕石群中瘋狂穿梭,上演著一出追逐戰。
最前面逃跑的是個穿著白袍的青年修士,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散發著藍色微光的陣盤。
白袍青年渾身是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受了重傷。
白袍青年身後,緊緊咬著五道灰色的遁光。
五道灰色遁光似乎感知到了林七安所在,林七安雖然將氣息壓制,但二品巔峰武者蘊含的磅礴血氣,在這些怪物感知中,就像黑夜裡的巨大火把。
灰光散去,顯露出五個通體漆黑的類人生物。
這些生物沒有五官,沒有毛髮,表皮並不是血肉,而是一層不斷翻滾粘稠的灰敗霧氣。
霧氣中散發著濃烈的腐朽氣味。
這五個怪物的頭部轉動,齊刷刷面向林七安。
「吼——」
其中一個穢厄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
這怪物雙腿彎曲,直接踩碎腳下的隕石,化作一道灰色殘影,朝著林七安撲殺過來。
沖在最前面的穢厄已經來到林七安面前不到三丈的距離。
穢厄抬起手臂,灰霧在前端凝聚成一把鋒利的彎刀形狀,直奔林七安的脖頸劈下。
那把由灰霧凝聚而成的彎刀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劈落。
林七安眉頭微皺。
林七安連從墨色長袍衣袖裡抽出一隻手。
暗金色的神魔紋路在手背上浮現。
林七安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真空中本無法傳播,但純粹的法則碰撞硬生生在周圍激盪出震耳的回音。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穢厄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半個身子直接被扇得凹陷下去。
穢厄像一顆倒飛的流星,倒射出幾千丈遠。
沿途接連撞穿了三塊巨大的星空隕石。
最後這怪物重重撞在一顆荒蕪的廢星表面。
灰敗的霧氣在劇烈的撞擊下徹底崩潰散去,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剩下四個穢厄停在半空。
這些沒有五官的怪物似乎具備某種趨利避害的本能。
它們頭部轉動,看了一眼同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七安。
四個怪物齊刷刷轉身,化作四道灰色殘影,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瘋狂逃遁。
林七安把手重新揣回衣袖裡,打了個哈欠。
「來都來了,跑什麼跑。」
林七安腳下亮起一道青色光芒。
虛空青蓮渡發動。
空間夾層裂開,林七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星空中同時出現了四個林七安的殘影。
四個殘影分別出現在四個正在逃跑的穢厄面前。
又是整齊劃一的四個巴掌。
啪!啪!啪!啪!
四個穢厄步了第一個的後塵,被恐怖的世界之力拍在隕石上,灰霧直接被打散,化作無害的宇宙塵埃。
五個讓三品圓滿武者陷入絕境的穢厄,就這麼被五巴掌扇沒了。
白袍青年靠在殘破的隕石上。
白袍青年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鐵柱從林七安的衣領里鑽出來,兩隻小爪子捧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高階氣血肉乾,嚼得嘎嘣作響。
鐵柱指著白袍青年。
「嗷嗚,嗷嗷。」鐵柱叫喚了兩聲。
林七安踩著一朵青色蓮花,慢悠悠飄回到白袍青年面前。
林七安上下打量著白袍青年。
這青年穿著一襲白袍,袖口繡著銀色的劍紋。
衣襟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髮髻散亂,右臂還保持著扭曲的姿勢。
白袍青年咽了一口唾沫。
他自己就是三品圓滿的實力,見過宗門裡的二品前輩出手對付過三品圓滿的武者也是非常輕鬆。
但是殺穢厄殺得這麼像拍蒼蠅的,這還是頭一個。
白袍青年強忍著右臂的劇痛,用左手撐著隕石站直身子,沖著林七安深深作了一揖。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晚輩是天武大世界,太虛劍宗核心真傳,陸長風。」
林七安擺了擺手。
「別叫前輩,叫我林兄就行。」林七安看著陸長風手裡的藍色陣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