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劈落。
林七安站在黑色生死台上,腳步未挪動分毫。
就在紫色仙雷即將劈中頭頂的瞬間,林七安體表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神魔紋路。
林七安直接抽出右手,手中凝聚一道黑色的氣。
正是各種負面力量凝聚於手中!
這股氣流轉著黃泉的死寂與大自在的無拘劍意,劍氣從原來的半尺大小,直接化作百丈黑色的劍光殺出!
劍光橫空,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看似無堅不摧的紫色仙雷,在觸碰到黑色劍光的剎那,直接被斬滅,化作無數細碎的紫色光斑消散在半空中。
那劍光並未消失,而是繼續殺向那二品中期的修士陳飛流。
陳飛流站在半空中,手裡那把晶瑩剔透的玉骨摺扇僵在半空。
陳飛流那張原本高傲的臉龐上,布滿了驚駭。
「這不可能!」陳飛流大叫出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陳飛流拼命催動體內二品中期的仙道法力,那件月白色的寬大道袍上,金線繡著的繁複八卦圖陣瞬間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個巨大的八卦虛影擋在陳飛流身前。
黑色劍光毫無阻礙地斬在八卦虛影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八卦虛影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碎成漫天光點。
劍光餘威不減,直接掃中陳飛流的胸口。
陳飛流身上那件月白色道袍瞬間炸裂成無數布條,頭頂的紫金蓮花冠也被劍氣餘波震得粉碎。
陳飛流整個人口吐鮮血,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從生死台上直直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萬星城鋪著星紋石的街道上,砸出一個大坑。
生死台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的修士都張大了嘴巴。
穿著灰布短打的修士王麻子使勁揉了揉眼睛,指著大坑裡的陳飛流結結巴巴地開口。
「一……一招?太玄仙宗的二品中期大能,連一招都沒接住?」
季雲站在台下,手指離開劍鞘上的紫雷紋路。
季雲看著台上的林七安,語氣平淡:「林七安對法則的掌控又變強了,那股毀滅的力量。」
「比在天元城的時候更加內斂。」
葉無道坐在石板上,手裡拿著啃了一半的果子,黑白異瞳里閃過一絲無趣。
「早說了,一招的事。」葉無道打了個哈欠,「這陳飛流也是個不長眼的,跑來找林七安立威,我只能說腦子被門夾了。」
陸長風站在兩人身後,右臂又開始隱隱作痛。
陸長風看著台上那個穿著靛青色武士服的背影,心裡暗暗發誓,以後打死也不能得罪林兄。
林七安把雙手重新揣回衣袖裡,走到生死台邊緣,居高臨下看著砸在街道大坑裡的陳飛流。
鐵柱蹲在林七安肩膀上,兩隻紫金色的小爪子抱著半截肉乾。
「嗷嗚,嗷嗷。」鐵柱衝著坑裡的陳飛流扮了個鬼臉,繼續嚼得嘎嘣作響。
陳飛流躺在坑底,渾身是血,月白色的道袍成了爛布條,披頭散髮,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種仙氣飄飄的模樣。
陳飛流掙扎著抬起頭,手指顫抖地指著林七安。
「你……你敢傷我……」陳飛流咬著牙,聲音虛弱。
「我乃太玄仙宗核心傳人,你若敢殺我,太玄仙宗必將你挫骨揚灰!」
林七安腳下亮起一道青色光芒,整個人從生死台上飄落,停在陳飛流面前。
林七安看著陳飛流,語氣散漫:「這裡是生死台,上了台,生死各安天命。你拿宗門壓我?」
陳飛流看著林七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裡終於湧起一股恐懼。
「不……你不能殺我,我可以用星元石買命!我儲物戒里有……」
陳飛流的話還沒說完。
林七安直接抬起右腳,一腳踩在陳飛流的胸口上。
暗金色的神魔造化之力順著林七安的腳掌湧入陳飛流體內。
陳飛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肉身連同元神直接在神魔造化之力的衝擊下崩解,化作一灘灰燼。
一枚散發著微光的儲物戒掉落在灰燼中。
林七安彎腰撿起儲物戒,隨手拋給肩膀上的鐵柱。
鐵柱張開小嘴,直接將儲物戒吞進肚子裡,打了個飽嗝。
圍觀的修士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沾染上這殺神的霉頭。
「真殺了!太玄仙宗的傳人說殺就殺!」
「這林七安膽子太大了,完全不顧忌大世界的勢力啊!」
林七安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轉頭看向葉無道和季雲。
「走吧,找個地方喝幾杯。」林七安提議。
葉無道站起身,拍了拍寬大道袍上的灰塵,枯木簪子挽著的長髮在風中飄動。
「正有此意。這萬星城裡有家『萬星酒館』,裡面的靈酒勉強能入口。」葉無道慢悠悠地說道。
季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上。
陸長風趕緊快步跟在三人身後,像個乖巧的小跟班。
四人穿過寬闊的街道,來到萬星城西側的一座三層木樓前。
木樓牌匾上寫著「萬星酒館」四個大字。
酒館裡人聲鼎沸,坐滿了各路修士。
林七安四人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
葉無道招了招手,叫來小二,點了幾壺最貴的星辰釀和幾盤高階妖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