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憲生看著副駕駛的丁小樂,眼中的欣賞之色更加濃烈了幾分。
他之所以要讓丁小樂做他的秘書,一是:他初來乍到,整個紅旗縣根本無人可用,所以選擇了丁小樂。
二是:他也想要報答丁小樂的賣藥之情,如果不是丁小樂賣給他血靈芝,他父親的寒毒之症也不會好。
隨著他對丁小樂的了解之後,他發現丁小樂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個20多歲年紀的農村小子。一步步從村幹部坐上副鎮長的位置。
不但需要能力,還需要運氣。
汽車飛快行駛,不多時便來到了靈橋鄉。
因為是暗訪,所以靈橋鄉的領導們並不知道丁小樂等一行人的到來。
整個靈橋鄉政府都靜悄悄的,比黑山鎮都要誇張,就連保安室都沒有人。
這讓丁小樂感到有些奇怪,難道整個鄉政府的人都沒上班?
隨即丁小樂推翻了這個猜想,就算領導們不來上班,也要有人值班吧。
看著靜悄悄的鄉政府,鍾憲生的整張臉都黑的能夠捏出水。
一行人順著鄉政府院內的大道往裡面走去,突然一陣陣『呼呼啦啦』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聲音?」
鍾憲生臉色陰沉的說道。
「這……?」丁小樂也不知道是什麼聲音。
不過,他們距離發出聲音的地方並不遠。
丁小樂順著聲音,就找了過去。
來到一間房子外面,裡面『呼呼啦啦』的聲音更加響亮。
抬頭望去,只見房間的門頭上掛著一張牌子。
鄉長辦公室——
「胡了,哈哈哈……」
房間內不斷傳出嘈雜聲。
丁小樂終於聽清楚,原來他們在打麻將。
這些靈橋鄉的領導幹部,還真是不知所謂,上班時間竟然在打麻將。
這時,鍾憲生和金玉山也跟了過來。
聽著房間內的聲音,鍾憲生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這次下鄉調研,紅旗縣的鄉鎮幹部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上班時間,靈橋鄉的領導幹部們,竟然關起門帶頭賭博!
「把門給我踹開!」
雖然鍾憲生還保持著鎮定,但心中早已怒火中燒。
得到鍾憲生的命令,丁小樂立刻上前,一腳踹向房門。
砰——
巨大的踹門聲,房間內立刻安靜了下來。
「踏馬的,是誰啊?踹老子的門,不想幹了!?」
房間內不斷傳來喝罵聲。
咣當一聲,房門打開。
一名瘦瘦高高的男子,出現在丁小樂面前。
男子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丁小樂,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威脅道:「你小子誰啊?敢到鄉政府撒野。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派出所把你抓起來。」
男子還以為丁小樂,是來鄉政府上訪的村民。
丁小樂看著面前瘦瘦高高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就是靈橋鄉的副鄉長陳大勇吧?」
瘦瘦高高的男子,聽到丁小樂叫出自己的名字後。心中更加篤定,丁小樂是來上訪的村民。
因為靈橋鄉的上訪事件都歸他管,只要是靈橋鄉上訪的村民肯定都認識他。
「不錯,我就是陳大勇。」
斷定丁小樂是來上訪的村民後,陳大勇滿臉不屑,「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哪個村的,今天你踹門這件事,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我看今天,你能把他怎麼樣?」
鍾憲生從丁小樂身後,走了出來。
因為鍾憲生是剛剛上任,所以下面的鄉鎮領導大多都還沒有和他見過面。
都只是知道縣裡來了個新的一把手,還都未曾謀面。
陳大勇這才看到,丁小樂身後還站有七八個人。
他看著替丁小樂出頭的鐘書記,一臉不屑的說道:「老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現在立刻給我滾開,不然等下派出所來了,我讓他們把你一起帶走。」
「陳大勇,你也太囂張了吧。」
站在人群最後的金玉山走了出來。
陳大勇不認識,剛剛上任的鐘憲生,但對金玉山卻是十分熟悉。
金玉山在紅旗縣已經待了十幾年,現在更是縣委常委辦公室主任,陳大勇自然認識。
看到金玉山,陳大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小跑過去。
「金主任,您……您怎麼來了?」
金玉山怒不可遏的說道:「你身為靈橋鄉的副鄉長,竟然帶頭在辦公室賭博。」
辦公室的三人聽到外面的怒吼聲,也紛紛走了出來。
三人在看到金玉山後,臉色也立刻變得煞白。
連忙圍了上來,「金主任……」
「好好好……」看著他們,金玉山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有什麼話,你給鍾書記解釋吧。」金玉山說完,指了指鍾憲生。
陳大勇等人聽到,新來的縣委書記也來了,雙腿立刻不由開始打顫起來。
當陳大勇看到剛才自己,指著鼻子罵的中年男子就是鍾書記時,他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鍾……鍾書記,我不知道您……您是鍾書記!」陳大勇的聲音,不停的顫抖,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滲出。
其他三人在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新來的縣委書記鍾憲生時,瞬間就被嚇破了膽。
一個個如喪考妣,站在鍾憲生面前,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鍾憲生掃視著眼前四人,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你們身為靈橋鄉的黨委幹部,上班時間竟然聚眾賭博。現在我以縣委的名義宣布,你們四人被就地免職了。」
在聽到將他們四人就地免職後,陳大勇直接被嚇得癱倒在地。
「鍾書記,鍾書記,我們知道錯了。你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丁小樂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次靈橋鄉的幹部們,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哼!」鍾憲生冷哼一聲,「如果我饒過你們,就對不起靈橋鄉所有的百姓。」
「你們現在停職反省,等待後續處理吧。」
說完,鍾憲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丁小樂等人看到鍾憲生離開後,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