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榮軍聽到這句支持的話語後,突然渾身一驚。
表示支持鍾憲生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縣委副書記江文兵。
自從得知老書記要調離的消息後,余榮軍和江文兵一直都在為縣委書記的位置明爭暗鬥。
可他們誰也沒想到,上面竟然空降了一名縣委書記。這讓他們兩人都失去了希望。
他本以為江文兵會和自己一樣,對付新來的縣委書記鍾憲生。
就算他不和自己聯手對付新來的縣委書記,那肯定也不會幫他。
可現在江文兵,竟然站在了鍾憲生的那一邊。
想到這裡,他不由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他和江文兵本就不對付,如果江文兵和鍾憲生聯手,那以後他在紅旗縣將不會再有話語權了。
這時,坐在角落記錄會議內容的丁小樂,也在默默注視著副書記江文兵。
江文兵看上去年紀並不大,也不過三十七八歲,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原來是個「老白臉」,也怪不得聶怡君會和他,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丁小樂心裡冷哼一聲,繼續低頭記錄。
而余榮軍此刻也回過神來,強裝鎮定地笑了笑,「江副書記說得對,既然大家意見有分歧,那就舉手表決吧。」
可那笑容卻有些僵硬,陳大勇身為靈橋鄉的領導幹部,帶頭賭博打麻將。
是他自己有錯在先,自己也不好硬把他保下。再加上現在有江文兵支持鍾憲生,他也只能盡力而為。
陳大勇啊!陳大勇!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既然如此,那就舉手表決吧。」鍾憲生一錘定音的說道。
話音剛落,縣委辦公室主任金玉山就開口說道:「我支持鍾書記的決定。」
余榮軍望著,著急獻殷勤的金玉山,一臉不屑。
他也不知道這個金玉山,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鍾憲生的賊船。
有了副書記江文兵和縣委辦主任金玉山,兩人的支持。
鍾憲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我認為我們對於下面的幹部們,還是要有點人情味的。對於陳大勇同志的免職處理,我感覺有些重了。我建議以批評教育為主。」萬建國擲地有聲的說道。
聽了萬建國的發言,余榮軍的嘴角也不由上揚。
「鍾書記,各位委員。我認為還是建國同志的處理意見比較合理。」
余榮軍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就緊張起來,眾人的目光在鍾憲生和余榮軍之間來回遊走。
一眾常委們也沒想到,新來縣委書記第一次召開常委會,余縣長就和他爆發了衝突。
這時,一直沉默的組織部長李全海,看了一眼副書記江文兵後,緩緩開口道:
「我覺得鍾書記的處理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陳大勇違反紀律,上班時間帶頭賭博打麻將。不能因為所謂的『人情味』就應該從輕處罰。」
李全海的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余榮軍的臉上。
余榮軍的臉色,頃刻間變得十分難看。
李全海與副書記江文兵走的很近,他支持鍾書記,余榮軍倒是並不驚訝。
緊接著,其他委員也開始紛紛表態。
「我贊同餘縣長的想法。」常委副縣長,高啟強舉手說道。
「我也支持余縣長。」宣傳部長劉小燕也隨後附和道。
在接連兩名常委委員選擇支持余榮軍後,縣委書記鍾憲生的神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余榮軍在常委會上,竟然有那麼多的支持者。
縣政府竟然被余榮軍經營的鐵桶一樣,常委常務副縣長和常委副縣長竟然都支持他。
再加上宣傳委員的支持,他已經擁有了四票。
已經和自己的支持者旗鼓相當。
這其中還有副書記江文兵的幫助,不然,這次常委會自己肯定會失敗。
到時自己威信全無,以後恐怕整個紅旗縣的幹部,都會知道自己沒有實權,只是一個空架子。
到那時,上面肯定會認為自己沒有能力。
那些父親的政敵,肯定也會藉此機會落井下石,將自己從縣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來。
雖然這次自己僥倖贏得了勝利,可下次沒有江文兵的幫助。自己該怎麼辦?
想及此處,鍾憲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棄權!」從進入辦公室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縣武裝部長羅鈺淇說道。
「我也棄權!」
「我也棄權!!!」
有了武裝部長羅鈺淇的帶頭,紀委書記柳樹林和政法委書記方雲南也接連棄權。
此刻正在角落中記錄的丁小樂,目不轉睛的盯著在坐的常委們。
他也暗暗替鍾憲生捏了一把汗,因為他也看出了問題所在。
整個縣委常委中,就屬縣長余榮軍的勢力最大,其次就是紀委書記柳樹林等人的中立派。
然後才是縣委書記鍾憲生,副書記江文兵。
好在這一次召開常委會,有副書記江文兵的支持,不然鍾書記肯定一敗塗地。
到時自己身為他的秘書,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那時他便不再是,人人羨慕的紅旗縣第一大秘,而是人人避而遠之的丁小樂。
不行,我要想辦法。讓副書記江文兵永遠支持鍾書記,這樣才能和余縣長繼續斗下去。
可是怎麼樣才能讓副書記江文兵,永遠支持鍾書記呢?
自己雖然在下面領導幹部中,是人人羨慕的紅旗縣第一大秘。可在副書記江文兵的眼中,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副科級的秘書。
想要拉攏他,自己肯定還不夠資格。
這時,丁小樂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人的名字,聶怡君。
想要拉攏江文兵,聶怡君便是關鍵一環。
丁小樂隨即決定常委會結束後,就去找聶怡君。
此刻,常委們的激烈爭辯,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現在4比4,比平。但我還是認為,應該先免去陳大勇,靈橋鄉黨委委員副鄉長的職務。」
身為縣委書記的鐘憲生,一錘定音的說道。
余榮軍此刻也知道大勢已去,陳大勇已經保不住了,他也就不再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