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
女聲淡淡說道。
「要麼,留下東西。」
「要麼,留下命。」
二選一。
沒有第三個選項。
蘇絕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轉。
他突然開口了。
「那個......」
「這位大姐。」
「你看我,還有第三個選項嗎?」
蘇絕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奶聲奶氣的問道。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修用一種看白痴的表情,看著蘇絕。
黑袍使者,也愣住了。
就連那把劍,似乎也停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那個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絲疑惑。
「我說,你看我怎麼樣?」
蘇絕指了指自己。
「我,活的,能打,還能吃。」
「最重要的是,我特別抗揍!」
「要不,你把我收了?」
「我給你當小弟!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這不比一塊破銅爛鐵強多了?」
蘇絕的話,就像是一道驚雷。
把所有人都給炸懵了。
見過無恥的。
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面對一尊疑似超越了大聖境的恐怖存在。
你不想著怎麼求饒,怎麼逃跑。
你竟然還想著反向認大姐?!
這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
那個女聲,沉默了。
似乎,她那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古老靈魂。
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類幼崽的奇葩思維。
許久。
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人皇血脈,為何會如此......」
她似乎想用一個詞來形容。
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罷了。」
那把鏽跡斑斑的古老長劍,突然光芒一閃。
化作了一個身穿白色宮裝,容貌清冷絕美,眉宇間帶著無上威嚴的女子虛影。
她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那雙淡漠的眼眸,落在了蘇絕身上。
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蘇絕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強裝鎮定。
「大姐,考慮一下?」
女子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
她只是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晶瑩如玉的手指。
輕輕點向了蘇絕的眉心。
「放肆!」
阿修見狀臉色大變,就要出手阻攔!
然而。
女子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劍意,便將阿修瞬間禁錮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
阿修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而另一邊。
那個一直看戲的黑袍使者,眼中精光一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間。
他的身體,悄無聲息的融入了身後的陰影之中。
想要逃離此地!
但就在他即將徹底消失的剎-那。
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吾,讓你走了嗎?」
女子的聲音,很平淡。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仿佛是言出法隨的法則敕令!
那個剛剛融入陰影,即將徹底消失的黑袍使者。
身體猛的一僵!
下一秒。
他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異次元空間裡硬生生給拽了出來!
「噗通」一聲。
狼狽不堪的摔在了地上!
「噗!」
黑袍使者噴出一口灰色的霧氣。
他身上那股虛無、死寂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抬起頭。
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衣女子。
他引以為傲的,連阿修都無法徹底鎖定的「歸墟穿梭」。
竟然被對方一句話就給破了?!
這怎麼可能?!
「一隻躲在陰影里的臭蟲罷了。」
女子,也就是「劍皇」,淡淡的評價道。
她甚至都懶得再多看黑袍使者一眼。
仿佛對方在她眼中,與路邊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蘇絕的身上。
那根晶瑩如玉的手指,在距離蘇絕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絕能感覺到。
一股足以凍結他靈魂的恐怖寒意,從那根手指上傳來。
他毫不懷疑。
只要這根手指再前進一寸。
他就會當場暴斃!
連渣都不會剩下!
「小傢伙,你很有趣。」
劍皇看著蘇絕,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億萬年來,你是第一個敢跟吾如此說話的人。」
蘇絕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了。
這是要秋後算帳的節奏啊!
「那個......大姐,我開玩笑的。」
蘇絕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呵呵......」
劍皇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聲笑,仿佛讓整個萬劍之冢的肅殺之氣,都消散了些許。
「人皇的血脈,竟然會是這般德性。」
「若是讓他知道了,怕是會從棺材裡氣得跳出來吧。」
她的話,讓蘇絕心裡一動。
人皇!
她也知道人皇!
而且聽她的口氣,似乎還跟人皇很熟?
「你,認識人皇?」
蘇絕試探性問道。
「認識?」
劍皇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崇敬,也有一絲怨念。
「吾,曾是他的佩劍。」
一句話。
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人皇的佩劍?!
怪不得!
怪不得會如此恐怖!
那可是太古時代,以一己之力鎮壓萬族,終結了神魔之戰的無上存在!
他的佩劍,擁有超越大聖的實力,似乎也合情合理!
蘇絕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既然你是人皇的佩劍。
而我,又有人皇的血脈。
那四捨五入一下。
咱們不就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咳咳!」
蘇絕清了清嗓子。
「原來是自家人啊!」
「大水沖了龍王廟了屬於是!」
「劍皇大姐,您看,既然咱們有這層關係在。」
「剛剛那件事,是不是就可以......」
「不可以。」
劍皇乾脆利落的打斷了他。
「一碼歸一碼。」
「你動了吾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蘇絕的臉,垮了下來。
「不過......」
劍皇話鋒一轉。
「看在人皇的份上,吾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蘇絕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吾,已經在此地沉睡了太久。」
劍皇的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萬劍之冢,眼中閃過一抹厭倦。
「吾需要一個,能帶吾離開此地的人。」
「而你身上流淌著他的血脈,是唯一有資格執掌吾的人。」
聽到這話。
蘇絕的心臟,不爭氣的「怦怦」狂跳起來!
執掌她?!
執掌一把,超越了大聖境的,人皇佩劍?!
我焯!
這......這是什麼天大的狗屎運?!